首頁 > 伸出手指數一數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1 頁

 

  「可是我看安家的人都很喜歡他嘛。」我提醒媽媽。

  「哼!這小子身上不只帶煞,還有種魔性,會吸引旁人親近,田恬妳千萬別被他勾去了!」

  媽媽的這個理由實在太過荒唐,我不禁啞然失笑。

  魔性?莫非這正是我忘不了他的原因?

  「妳要相信媽媽的直覺,別理睬那個人!」媽媽再接著說。

  「噢。」我敷衍的應了一聲。

  心裡卻自問:真該聽媽媽的話嗎?媽媽從來都是愛我的。

  可是我卻無法強迫自己不去想他,因為蟄伏已久的魂魄一旦甦醒,任憑我怎麼努力都無法不讓之依附在他身上。

  或許我真的中了魔法吧!一種名之為愛情的魔法。

  ***

  「南生,那個大明咒沒用,再換一個來!」

  體育課,我和南生背靠背互相拉筋,南生力大無窮,用力將我扯過去,害我差點慘叫。

  「輕一點啦!」我喃喃罵道:「下手不知輕重會害死人的!」

  「我說田恬啊,」南生語重心長地說:「這傢伙到底是誰,怎會讓妳這樣念念不忘呢?」

  我停止拉筋,轉過頭來看南生,她一臉疑惑地盯著我看,等待我的回答。

  「有機會妳一定見的到,現在先想辦法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每天晚上幾乎都想著他入睡,夜夜失眠,我快恨死自己了。

  「唔……」南生低頭沉吟:「有種叫『刺劍之咒』的可用來避開異性糾纏,準備紅蠟燭和一把刀,點燃蠟燭,讓蠟油滴在刀面上,念著『休尼陀烈咚!』然後將要避開對象的全名用刀尖刻下,把施咒過的刀子保存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直到對方離開。」

  「呃……聽起來好像有點恐怖耶。」我有點怕怕。

  「方法我告訴妳了,要不要試就隨妳嘍!」南生一副不干我事的模樣。

  體育老師吹了聲哨,把全班集合過去量身高體重。我發現自己一點變化也沒有,仍是那樣長,那樣扁。

  而南生竟然又長高了,現在是一七五公分。她站著的時候英姿凜凜又俊美無比,很多女生都投以羨慕的眼光。

  我一點都不覺得高有什麼好,高也要像南生那樣高得比例均勻才好看,像我這樣,只能回家找老媽哭訴。

  南生丟了顆籃球過來,叫道:「田恬下來玩吧!」

  女生們看南生要玩籃球了,都興奮莫名,因為她打球的樣子很帥。

  剛要下場就知道不妥,「那個」居然在這個時候來了!我尷尬地用眼神暗示南生過來,低著聲音說:「妳有沒有帶『那個』?」

  「哪個?」南生絲毫不懂我的暗示。

  「就是那個嘛!」時間緊迫,我著急起來:「我需要那個去廁所啦!」

  「妳想拉肚子嗎?我身上沒有衛生紙耶。」

  「不是衛生紙!」快被她搞瘋了。「我說的是那個!」

  「到底哪個啊?」南生也頗不耐煩。

  「就是……」我比了個方塊狀。「就是『麵包』嘛!」

  旁邊的人看我和南生好像要吵起來的樣子,紛紛附耳過來聽。

  「麵包?妳要去廁所吃麵包?」

  噢!我真想殺了她,這種時候了還跟我裝傻!

  「不是啦……」

  正當我窮於解釋時,一句粉紅的物品飛到我懷裡來,正是我的救命良方。

  我一看前面,原來是錢伊莎扔過來的,感激地望望她,快速飛奔到廁所。

  待我事後殺氣騰騰地質問南生時,她竟然羞紅了臉,扭捏地說:「我怎麼知道妳指的是那個……」

  「拜託!這是常識好不好!」我沒好氣地回應,上下瞄著南生健美的身材。「別跟我說發育這麼好的妳,『那個』還沒來!」

  「我……這……」一向口齒便給的南生竟然也有詞窮的時候。

  「真的還沒來?」不同於我這個十七歲的老人,南生小我兩歲,沒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喂,不要談這個好不好,真不害臊!」南生索性一堆了事。

  「妳何南生如果會害臊,那豈不是世界末日來臨?」我調侃她,她滿臉通紅又無言以對,乾瞪著我,神色古怪而複雜。「好啦!不鬧妳了,請妳喝玫瑰園如何?」

  南生的眼睛一亮,在食物的誘惑下,很快將不爽拋諸腦後。

  放學後我們一同逛街,逛到一面電視牆時,我赫然看到了安徽人。

  沒錯,屏幕裡面的人就是我忘不了的他,穿著筆挺西裝,坐在我國元首和外國元首之間,充當通譯。

  我身旁有其它女孩,指著電視中的人驚叫連連,還把朋友拉過來看,當然不會是看那兩個老頭,自然是看那個英挺的安徽人。

  電視中的他,看起來遙遠異常,彷彿我從來都未曾認識過他。

  即使我認識他又如何?他仍然是那麼遙不可及,窮我此生都無法碰觸……

  我的全身忽然緊繃,一陣酸澀衝向眼眶。

  南生拉拉我,我轉過頭去,兩滴淚落下來,然後我看見好友睜大了眼,下巴拉長得像要落地……

  第四章

  自從那天錢伊莎幫了我之後,我對她的惡感大大降低,不過偶爾看見她拿錢貝爾當傭人般使喚來使喚去的,心裡還是頗不認同。

  錢貝爾對我非常友善,看到我都會面帶羞澀地打招呼。許多好事看看我和陶斯、安東尼來往,又和學生會長有交情,背後傳得很難聽,說我是交際花什麼的。

  「你們有看過身材這麼『扁』的交際花嗎?」我的好友南生聽到了,都這樣為我辯護。

  不愧是我好友,說話真是一「屁」中的。

  或許是年紀比別人大一點,我不太理學校的風風雨雨,光一個安徽人就夠我受的了。

  我去查過南生教的咒法,那個咒法是真的,出自波羅的海的歐藍德島,法術中使用的紅蠟燭,古時候都得混進動物的血,效果會更好。

  一想到這個我就毛骨悚然,除非不得已,還是別輕易嘗試的好,以免法術反噬自身,後果是很嚴重的。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思念,這是每個人必中的魔咒,無法可解,無藥可醫。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