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明白我先前的人生有多幸福,無病無痛,爹媽疼愛。
如果我注定一輩子病痛纏身,那我還有勇氣活下去嗎?
「田恬,妳是強者,一直都是!」他對我這樣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在他懷中軟下來,渾身無力。「如果以後都要這樣,小時候你不如別救我,讓我死了算了!」
他忽然捧起我的臉,灼熱的雙唇貼上來,猛力地吻我。
我被吻得幾乎無法呼吸,而他的手再順著我的身體往上移,罩住我那沒啥看頭的胸部。
乳尖被他的拇指輕觸著,快感從那兒暈上頭來,我幾乎要被這陣狂浪吞食殆盡。
我逸出連自已都覺得羞愧的呻吟。
「妳並沒有失去感覺!」他邊吻我邊說:「我會將妳的感覺找回來!」
「嗚嗚……」我抱著他的頸項,放聲大哭。
看我如此自暴自棄的樣子,最痛苦的人應該是他吧!我知道,沒有原因我就是知道,他疼惜我勝過疼惜他自己。
「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答應我妳一定會堅強起來!」他殷殷囑咐著。
「我答應你……」為了安他的心,我這樣承諾。
其實我根本一點都不堅強,如果失去他,或許我真的會死。
那時候,我才又感覺到,小時候的我完全回來了。
全心全意思慕一個人,不會害羞與不好意思,坦白承諾自己的感情。
歷史將會再度重演嗎?
第十章
「好啊,何南生!我沒想到你真的是男生!」我斜靠在榻上,瞪著一向視為至交的好友。
何南生,就是我小時候在樂園中認識的Nathan!
「我不是有意要騙妳的!」南生一臉誠摯。
「那麼你早就和AL認識了?」
「嗯,後來我也加入了組織,聽他說要來台灣看妳,我也跟著來了……我以前說過嘛,我一定會來找妳的!」
「你們這個組織真那麼厲害?你竟能男扮女裝混入我們學校不被發現?」我問。
「組織裡多的是計算機和偽造身份的高手,說來田恬妳或者不信,我本身除了是驅魔師之外,也是個易容專家。」南生說這話時臉上充滿自傲。
「難怪連我都被你騙去!你也真是的,幹嘛大費周章來接近我,還惹得伊莎對你神魂顛倒……唉,你和伊莎那筆情債,總算可以了了!」我取笑他。
「了什麼了-」南生翻翻白眼。「她以為我是女生才喜歡我的,如果知道我是男的,搞不好根本不想埋我!」
「其實你有點喜歡她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勤於整她。」
「我?喜歡她?」南生的聲音大了起來。「有沒有搞錯啊?」
「好好,不鬧你了,你趕緊把真相告訴她,別讓人家再傷心了!」
他聽了默默不語,好像有點苦惱的樣子。
我則還在說服自己接受他是男兒身的事實!唉,他是男是女又有何妨?結交貴在知心哪!
「其實我之所以這樣,都是聽AL的吩咐,他老早算準了妳發病的週期,特地拜託我來保護妳的。」南生看來有些悶悶地。
「我發病的週期?那我這病果然不是尋常來的了?」
「實際情況我也不清楚,AL沒跟我多說。」南生憂鬱地看著我說:「田恬,妳一定要有信心,AL他無論如何都會治好妳的!」
我不忍他如此為我擔心,想起以前他曾嘲笑我沒胸部,便戳戳他那對飽滿的乳房說:「喂,你這個是裝上去的嗎?」
「對啊!田恬妳要不要試試看,很逼真喔!」他兩手捧著雙峰左搖右晃,滿臉自得的神情。
「唉!怪不得你連『那個』都不知道!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沒看出來!」我磋歎連連。「還有還有,有一次你和陶斯、安東尼他們一起吃飯,我老覺得你跟他們很像,如果我細心一點的話早該發現了……唉,都怪你的假胸裝得太逼真了啦!」
南生聽了只有滿臉苦笑。
我整日躺在床上,爹媽不久後就回來了。
他們安慰我說馬上就會好起來,彷彿老早知道我會這樣。
我問他們到日本之行的目的何在,他們這才告訴我,原來陶媽的娘家在日本德川幕府時期就和政府互為表裡,統治著全國,戰國時期流傳下來的一顆無價之寶夜明珠,為歷代的宗主所持有。
我一聽夜明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爹媽他們用盡各種方法將那顆夜明珠得來,代價是陶斯以後得回到松平氏本家接掌宗主之位。
我彷彿捲入了一場計謀中,所有人,包括爸爸媽媽,還有AL都在為我打算,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只隱約明白,那兩顆夜明珠和我的病大有干係。
不久之後雙足已無法動彈,但我並不放棄,爸媽為我買了輪椅,我就以此代步上學。
錢貝爾看到我這樣,蹲在我身前痛哭,還以為這都是他造成的。
「田恬,對不起……」
他聽我的話捨去眼鏡不戴,去配了副隱形眼鏡,俊俏的面容更令他大受歡迎,更何況原本他就是學生會長,據說抽屜每天都被情書塞滿,和陶斯、安東尼並稱三大帥哥。
「唉,這不是你的錯。」我自己也病得莫名其妙。
「畢竟妳是為了救我,害妳變成這樣都是我不好……」
「我都說了這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我再次強調。
「田恬妳放心!我會負起一切責任的。」他望著我眼睛閃閃發光說道。
這世上就是有人怎麼說也聽不進耳朵裡去,唉!從此我的桌上常放著他送我的小花和小禮物,羨煞班上所有女生。
我一律原封不動退還,錢貝爾只是默默收回去不跟我多說什麼,照例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我,我都裝作沒看見。
錢伊莎和何南生照例每天打打鬧鬧,陶斯、安東尼忙著準備考試沒空理我,我他不想理他們。
而他,我一心懸念的他,該是忙著準備和楚霓的訂婚典禮,已經許久不見人影了。
至今我仍有不真實的感覺,過往與現在,他對我到底……他說過他愛我,可是他就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那些話回想起來就有點虛假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