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的睡容這麼有魅力,害我不得不趕快逃跑,冷靜冷靜。」
他半真半假的話讓她再度紅了臉。
然而,她一想到還握在手中的香包,渾身不禁泛起寒意。
「冷嗎?」感覺到她微微地顫抖,他忙擁她回房。
「一點點。」她點點頭,隨他進入房內。
謝博旭為她披上高婷的披風,在為她順著秀髮時,宜勾勾地看著她。
「怎麼了?」她不解地問。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真美。」
鵝黃與嫩白搭配的絲裙將她襯托得更為美麗動人,而且柔和了她的面容,讓她看來溫婉多了。
「不,我並不美。」高婷垂首低語。
她的心是醜陋的,為了他,她差點忘卻高玲的生死;她的手是血腥的,只懂得如何殺人。外貌的美,算不上是真正的美。
「你怎麼了?為何傷心?」他再度看到常在她眼中浮現的悲涼之意。
「沒有。」她對他笑笑,卻笑得牽強。
「是憂心高玲的事嗎?」他微瞇起眼。
「不……是啊,她的性命關係不少人的存活,我不得不憂心啊!」高婷本想否認,但想想她又承認了,因為否認後,她恐怕還得編借口解釋。
謝博旭不動聲色的握了握拳頭,然後再度看向她。
「既然你這麼擔心,那我就告訴你一則好消息吧!」他笑著道。
「好消息?」
「嗯。我派出去的人發現有個男子帶了名外表和高玲相似的女子乘船北上而去。」
「真的?」她抬頭看他,覺得他的笑似乎不再那麼溫柔,有種作假的感覺。
「怎麼?不相信嗎?」聽出她話中的冷然,他不解的問。
「不,怎麼會,只是有點訝異,忽來的消息讓人有些吃驚。」她收斂起心神,微笑著垂下頭。「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消息,真是太好了。」她不想讓他看見她此刻的表情。
她這副看似嬌羞模樣總讓他覺得有點怪怪的,他才正想伸手碰觸她,她已抬起頭來,臉上帶著興奮。
「啊!我得趕快將這消息告訴阿堅才成。」
她這般高興的模樣,讓謝博旭放鬆了戒心。
「用不著那麼急。」他一把拉住她阻止她離去。
「可是……」
「放心,我已派人打點船的事了。」
「這」
「放心吧,一切有我。」他安撫地輕撫她的臉頰。
「可是……」
「你想我怎麼捨得讓你前去追逐危險的人呢?」他親暱地吻上她的髮鬢。
「你不讓我去?」她訝然地問。
「不。」他笑了。「我是要跟你一起去。」
「你也要跟著去?」她心思紊亂不已。
「當然。」他愛憐地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一下。
「這……阿堅他……」
「他可以一起去,不過不准他管咱們的事,如果他不高興,他大可自己坐船跟在咱們後頭。」他有點不太高興地道。
想到高文堅與她的關係,他就感到不高興。他看得出高文堅絕對對高婷有意思,至於為何至今尚未與高婷成為一對,這就不得而知了。
雖明知自己是高婷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佔有她芳心的人,但看到高文堅總是守在她身邊,謝博旭仍忍不住感到一股醋意湧上心頭。
「你真要陪我一起找人?」她再次輕問。
「怎麼?不歡迎嗎?」他輕聲笑問。
「不,我太高興了。」高婷眼中浮現一層薄霧,卻不知是高興得想落淚,抑或是……
「你高興就好。」他寵溺地以臉頰輕磨著她的髮際。
她激動地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緊緊的閉上雙眼,將快落下的淚全吞回肚裡。
「婷兒。」他溫柔的輕喚,手輕撫著她的背,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抱我。」她將頭深埋在他頸項問,緊閉的眼不願張開。
如果可以,暫時讓她沉醉在這縹緲的虛幻世界裡吧,直到她有勇氣走出這場幻夢為止。
她握著香包的手不禁有些顫抖。
他訝異的愣了下,緊接著,他的雙手來到她纖細的脖子,而後朝下移去。
「婷兒,你知道嗎?」謝博旭頓了會兒,沒有說話。
她專注的聽著。
「這是我第一次從穿著女裝的你身上脫下衣裳。」他突然笑出聲。
想到兩人認識至今,他好像只見過她身著男裝的樣兒,直至今天,他才有幸看到她女裝的扮相。
看了她這模樣,他能明瞭為何她總是一身男裝,因為她實在太美了,既美麗又冷艷,只要是男人都不會放過她的,想將她佔為己有,成為自己美麗的收藏。
「好看嗎?」高婷在他耳邊喃問。
她雖也穿女裝,不過都是些麻布粗衣,樣式簡單。這是她第一次穿上這麼漂亮的絲質衣裳,穿著如此飄逸的雲裳站在他面前,她覺得自己像個真正的女人。
「好看極了。」他一把將她抱上床。
她剛換上的衣服再次一件件落於地面,她不再多想,與他共赴情慾的高峰……
第六章
鎮江是個商旅往來的大城鎮,許多船隻都在此停駐休憩。
高婷一行人亦在此地稍作停留,除了休憩外,也為了尋找線索。
「婷兒,你真相信他嗎?」高文堅眉頭緊皺的問。
高婷沉默不語,接過侍女奉上的茶喝了一口。
「婷兒!」高文堅再度喚道。
看來他堅持非得到她的回應不可,她只好停下喝茶的動作看他。
「無論相信與否,咱們現下都只能靠他才能找到高玲的下落」
「什麼意思?咱們高家財大勢大,憑什麼得靠他不可,咱們高家的人又豈會比謝家差?」高文堅為她的活裡的理所當然而生氣。
「那咱們可曾得到任何有關高玲的消息?」高婷沒生氣的看他一眼反問。
「這……只要咱們在湖廣的人趕來……」於公於私,他都不願被謝博旭給比下去。
「趕來?等他們趕來都什麼時候了,你當那人會乖乖等我們的人來查不成?」高婷漠然地再喝口茶。
「這……」他說不出話來。
「再說這裡不是咱們的地頭,憑咱們這些外來客,真要拚上地豪霸是不可能的,何況……」她頓了會兒,垂眼盯著桌子。「敵人很聰明,一點也不露痕跡,若不是熟悉當地的人,便是受當地有權勢者維護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