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堅的眉頭像打了個死結,他也不是沒想過這些,只是一想到高玲的死活掌控了不少生命,尤其是高婷他就感到心慌,只想盡快找到人。
「放心吧,高玲現下是死不了的。」看出他心思,高婷開口安慰。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他不明白她為何這般篤定。
「對方是故意拿高玲誘咱們的人出來,不然當場殺了她或直接放話說出用意豈不更快,何必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故作神秘地誘咱們追蹤?」她優閒地半躺在長椅上,讓侍女為她扇風。
「你知道還……」他會被她氣死。
「別想太多,先好好休息,想來再不久咱們會需要勞動一番。」高婷好意的勸他。
眉頭再度緊皺,他頗有深意的直盯著她看。
「你可是聽了什麼?」他深思著她的話。
「別管那麼多,時候一到,你自然會知道的。」她輕闔上眼,不想再理會他。
「婷」他才想要再追問,卻被人打斷。
「婷兒。」謝博旭走了進來。
高文堅一看到謝博旭就有氣,下一切想問的話,瞪他一眼後立即踏步離去。
「你們下去吧!」高婷將所有侍女遣退。
待艙房裡只剩他們兩人,謝博旭來到她身邊坐下,愛憐地低頭輕吻她的唇。
「可有想我?」他溫柔的低問。
她輕笑起來。「你才出去不到一刻鐘的工夫。」
「可是我已開始想你。」他一把將她抱起,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不論真假,我都很高興。」她調整姿勢,舒服地窩在他懷中。
「當然是真的。」
她不語地談談一笑,輕闔的眼掩去她的思緒。
「可有打探到什麼消息嗎?」高婷輕間。
「沒有。」謝博旭歎口氣。「什麼消息都沒有」
「就這樣……讓我一直躺在你懷中好嗎?」她倏地改變話題,依戀地將頭靠在他胸前,貪戀地汲取他的溫暖。
這樣美好溫馨的感覺讓她感動得想哭,閉上的眼遮掩了她的脆弱。
如果可以,她多想就這樣窩在他胸口,多麼希望時光就此停駐。
船隻停駐於此多日,謝博旭表示不曾這麼快有消息傳回來,於是帶高婷下船,去城裡逛逛,放輕鬆些。
「好熱鬧。」多日來,高婷難得露出笑容,看著岸上來往的人群和小販。
「是啊!」謝博旭低頭對她笑笑。「到了這兒不下船走走,真是太可借了。」
他一直想帶她四處逛逛,還好高文堅與高家僕傭們待在船上等消息,不致打擾他們
凝視著他溫柔的模樣,她看得癡了。
「怎麼啦?」她的表情讓他不解。
「沒……」高婷搖搖頭,滿足的笑了。只要他願在這一刻為她而溫柔,她就心滿意足了。
謝博旭沉默的凝望著她美麗的笑容,心口忽地感到一股暖流流過。
如果可以,他願這笑容永遠停留在她臉上,在他心底
他搖搖頭甩開這想法,無情的封閉自己的心。
「啊!走了許久,你餓了吧?」他瞇眼笑問。
「嗯O 」高婷點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一家不錯的酒樓。」說著,他拉著她的手來到一家酒樓門前。
「醉月樓。」仰首望著招牌,她喃喃念道。
「這裡的酒萊點心精緻可口,是鎮江大有名的酒樓。」謝博旭帶著一絲得意的神色為她介紹著。
「好名字。」她讚賞的微微一笑。
「走吧,咱們進去坐坐。」見美麗的她成了來往行人注目的對象,他有些不悅地將她一把拉入酒樓裡。小二帶他們至雅座,他立刻吩咐小二送上酒菜。
二樓以屏風隔成一個個獨立的雅座,高婦婷不住出聲稱讚,「好別緻的雅座。」
她從沒來過這般高雅的酒樓,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她不覺有些微愣。
「喝點酒吧?」謝博旭詢問道。
高婷搖搖頭拒絕。「不了,我不喝酒……」
她話未說完,忽然被一陣喧嚷所打斷。
「三少,果然是你。」一個留了兩撇鬍子的高大男子,身後跟了兩、三個人出現在他們桌前。
「李大哥……你怎麼知道……」謝博旭訝然的仰首看向他。
打著招呼的兩人沒發覺高婷眼中一閃而逝的愕然。
「你一下船,便有人認出你的人啦!」未等他把話問完,男子已爽快的回答,長衫一擦,便在謝博旭旁邊坐了下來,人正好面對高婷。
「怎麼?來此竟想不告知為兄一聲?」男子問的是謝博旭,眼睛卻盯著高婷直瞧。
「這……來得匆促……」謝博旭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好了,誰管你來得匆促,快點將身邊的佳人介紹給為兄吧!」男子不耐的催促道。
謝博旭對他的無禮一點也不以為意,笑看高婷一眼。
「李人哥,這位是昌平高家的小姐高婷……」
「昌平高家?」男子眼微瞇,臉上笑意不再,神色中多了些警戒。
「是的。」謝博旭笑容不變,轉而看向高婷。「婷兒,這位是我的表親李柏卿,是這間醉月樓的大東主。」
「是啊!倒是不知你這二東主和那三東主跑到哪去混了,我一回來便只見可憐的管事忙這裡裡外外、大大小小的事,見我回來便泣不成聲,讓我不知花了多少心力才將人安撫下來。」李柏卿沒好氣地道。
「這不能怪我們啊!大哥您還不是也跑了個不見蹤影,連小弟我都搞不清楚您人在哪呢!」謝博旭嘿嘿傻笑。
「對了,倒是高家大小姐什麼時候改名了?」李柏卿忽地將話題轉到高婷身上。
「我不是高家的大小姐。」高婷冷冷地開口。
「哦?」李柏卿眼中多出些興味。「如不是高家大小姐高玲,那麼就是高家神秘的表小姐囉?」
「小女子高婷,正是高家裡吃閒飯、微不足道的表小姐。看來李公子也非常人,不知外人怎麼稱乎?」
李柏卿眼中雖多出了些興味,但眼神卻比先前更為冷硬,這也說明他清楚高家內情,是江湖中人,她也沒必要再裝什麼,他該明白高家的人不會是泛泛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