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家是務農之家,是地方上有名的地主,李大哥在家排行第二,雖不接掌家業,但也沒有什麼名號,你別多問了。」謝博旭忙笑著將話轉開。
「是嗎?」高婷看著李柏卿,嘴角銜著冷笑。
李柏卿不以為意的笑笑,但也沒說出任何反駁之話。
「不知李大哥成婚了沒?」高婷突然問,讓兩人為之愕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成親了,大嫂是個美得不能再美的婉約女子。」謝博旭再次代李柏卿回答。
「喔?」高婷臉上有著好奇。「那她是哪裡人?我常出門在外,結識不少美女,也許與她認識。」
這次謝博旭沒有開口了,遲疑地看李柏卿一眼。
「賤內只是這附近村裡的姑娘,我想高姑娘應該不曾認識才是。」李柏卿臉上雖帶笑,目光卻是十足銳利。
「是嗎?」高婷垂下眼瞼喝了口茶,不再多問。
謝博旭著向她,眼中透著不解,不明白她何時轉了性子,淨問他人一些奇怪的問題,這太不像她了。
「三少。」李柏卿打斷他的沉思。
「嗯?」謝博旭將視線轉向他。
「咱們也好久未見,來,和為兄幹了這酒吧!」
「啊!這真是小弟的不是,竟忘了和大哥你乾一杯。」謝博旭不好意思的舉起酒杯。「婷兒,咱們一起敬李大哥吧。」
「婷兒的酒量不好,只有以茶代酒敬李大哥了。」
高婷舉起杯子正想幹了杯中的茶水時,李柏卿卻開口阻止。
「慢點,來此不喝杯小酒怎成,何況這是淡酒,既然高姑娘常出門在外,想必會喝點酒才是,今日咱們能相見也是有緣,該喝點小酒慶祝慶祝。」說著,他命人拿個酒杯過來,為高婷倒了一杯酒。
本以為高婷會不高興,謝博旭正想為她推辭,沒想她微笑接過酒杯。
謝博旭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高婷在其他人面前這般笑過,是種沒有譏諷的笑容。
李柏卿也為她的笑容而微愣,因為太美了,不過他留意到謝博旭眼中一閃而逝的情緒,他可以打包票斷定,那絕對是「嫉妒」。
他該為謝博旭高興,總算有個女子能抓住這花花公子的心,卻又不免為他擔憂,因高婷的身份而憂心。
「來,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陪陪為兄喝幾杯吧!」李柏卿舉起杯,豪爽地一口飲盡。
見謝博旭與他於杯,高婷也舉起酒杯。
「一片花飛減卻春,風飄萬點正愁人。且看欲盡花經眼,莫厭傷多酒入唇。江上小堂貝翡翠,苑邊高家臥麒麟。細推物理須行樂,何用浮名絆此身。」她在舉杯就唇時,不由得輕聲低念。
「高姑娘似有所感觸?」李柏卿大感訝異的看著她。
「或許是感到累了吧!」她笑著再次舉杯敬眾人。「來吧!這杯敬大家,今日可得喝個盡興。」
「是的,酒逢知己千杯小,難得看婷兒有此雅興,大哥咱們喝個痛快吧!」
她那看似快樂的笑容,謝博旭真不知她的心情到底是好還是哀傷,但此時此刻他不願想太多,美酒佳餚在前,該是好好行樂,又何須在此時自尋煩惱?
「但願長醉不用醒。」高婷喃喃低語,然後飲盡杯中美酒。
她的低語全聽進兩個男人耳裡,兩人同時低下頭,眼中閃過許多複雜思緒,各自若有所思的再度斟酒、飲酒。
「啊!」李柏卿忽地想到什麼,雙掌一擊。「我既然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來找你了,那菁兒……」他不再說下去,但話中之意謝博旭已然明瞭。
「菁兒?」聽出李柏卿話中有異,高婷抬首看向謝博旭。
「菁兒是李大哥的妹子。」謝博旭不願說太多,只是稍作解釋。
才說著,眾人便聽見一聲嬌嗲的驚叫聲。「旭哥哥!」
「旭哥哥?」高婷渾身冒起雞皮疙瘩,眼神怪異的看向謝博旭。
他無奈的一歎,有些責怪地瞪李柏卿一眼,怪他怎麼這麼才提醒自己。
李柏卿聳聳肩,表示不關他的事。
李菁興奮地朝謝博旭跑來,一把抱住他,死巴著他不放。
「旭哥哥,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菁兒?連來到此地也不先來菁兒這裡看看,你好無情喔!」李菁毫不在乎旁人,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
「菁兒,大庭廣眾之下別這個樣子。」李柏卿眉頭微蹙地罵道。
「二哥,別管我的事。」菁兒不高興地噘起嘴,仍賴在謝博旭身上,發起大小姐脾氣來。
「胡鬧!」李柏卿不高興的大罵。「現下有客人在場,別再鬧笑話了。」
經李柏卿這麼一提,李菁才注意到高婷。
一見高婷這般美麗,她立即對她產生敵意。
「她是誰?」李菁秀眉一蹙,毫不客氣的問。
「菁兒,不得無禮,高姑娘可是三少的客人。」李柏卿再度不悅地道。
他與李菁雖不是同母所生,但他好歹是她兄長,不得不管她,以免她丟盡李家的臉。
「好了,別再胡鬧了。」謝博旭也受不了的制止她。
「嗯——人家不依!你這麼久沒來看人家,一見面就對人家凶,不管人家要你陪我回去住個幾天才成。」也不管是否有人在看,李菁開始撒起嬌來。
「胡來,我這次是有事路過,你……」謝博旭受不了的想推開她,怎奈她說什麼也不依,整個身子黏在他身上。
瞧謝博旭那容忍的模樣,受到這等黏功糾纏,想來他也不太好受。至今為止,高婷尚能忍受這名驕縱少女,但一看到李菁緊巴住謝博旭不放的模樣,又不免心生一股酸意和微微的怒意。
驚覺到如此陌生的情緒,高婷連忙將這些複雜的感情強壓至腦後,不讓任何情緒顯現出來。
她不該在意,對,她不該,但……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這本就是一場不會有任何結局的戀情,告訴自己不該限制、干涉他的一切,告訴自己不該著求他永遠的愛,然而,這一切苦告在看到別的女子對他投懷送抱時全部不堪一擊。她發現自己的心眼小得不能再小,她並不如自己想像的堅強,更不如自己所想的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