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堅哭笑不得的撇撇嘴,看來他們也只能這麼做了。
船沉沒,照理說附近的船隻會過來救援才是,但由於剛才船上傳來打殺的聲音,因而沒有船敢過來救人。
然而有艘船卻在一名書生的領導下趕過來救人。
高婷的水性並不好,在好不容易游至水面後,她已沒力氣撐下去。
咕嚕一聲,她無力的再度沉入水中。
看著藍綠色的湖水,不知為何,她竟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她會死嗎?或許會,但不知怎地,她竟一點都不為自己的死在意。
死,對她來說,也許是種解脫。
恍惚之間,她似乎看到一個人影朝她而來。
是誰?會是誰?
不可能會有人來救她的,對,這一切都是她的幻覺。這輩子,不會有人為她而來
疲憊的,她輕闔上眼,不再在乎自己的死活,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再與她有關係了。
然而,在她的腦海裡竟不可思議的浮現一個,是那名俊美的書生。
她……好想和他在一起,說說話也好,好想……
她第一次對人有這樣的執著,然而一切希求都已是不可能
才想著,她覺得自己被人抱住,接著沒多久她人已來到水面上。
一陣嗆咳,她恢復了意識。
「別動,身子放輕鬆。」一道低沉的男音在耳邊響起。
才清醒,她的思緒已開始運轉。
她聽話的不亂動,嘴角微微揚起。
沒想到不是作夢啊!竟是那名書生來救她。
「你不該救我的。」因剛才的嗆咳,她的聲音略顯低啞。
她這番話和冷靜的模樣,不覺讓謝博旭低頭仔細看著她。
「以溺水的人而言,你倒是沉著冷靜得不像是剛被人救起。」看著她的表情,他不禁有些駭然和一種驚艷。他好笑的將一閃而逝的念頭甩開,他怎麼竟會覺得驚艷呢,對方是一個男子呀!
「我不是個好人,救了我,你會後悔的。」她嘲諷的揚起嘴角。
「後不後悔都是以後的事,我只曉得該救人時不該遲疑。」不知為何,他竟有點喜歡和這個人說話,甚至有點不想這麼快救人上船。
「我忘了告訴你。」她細聲喃語,聲音輕得讓人聽不清。
「我是個忘恩負義且沒良心的人。」她笑得妖艷又陰森。
「什麼?」他為她散發出的氣息一呆。
趁他呆愣時,她一個使勁,一把將兩人再度帶入水裡。
「你」他因被拖入水中而說不出話來,只能生氣的瞪著她,想掙脫她游回水面。
不讓他有掙扎和思考的機會,她似乎纏住他的脖子,將臉湊上,毫不退縮的將唇對上他的,吻住了他。
謝傅旭眼睛大睜,只能愣愣地被她吻住。
一瞬間,她束起的長髮突然散了開來。
他的眼睛睜得更大,沒想這位作風大膽的人竟是名女子,而且還是個美麗絕倫的女子。
緩緩的,她輕輕離開他的唇。
然後,她笑了,這是第一次她開心的對人笑,展現出讓人說不出話來的美麗笑容。
轉瞬間,她的臉色突然一變,更將他往下壓,並快速地以另一手撥開刺來的短刀。
謝博旭亦身手不凡,在下沉的瞬間已然脫離她的掌控,一個提氣來到持刀之人身後。
男子順著撥開的那股勁,持刀的手一轉,朝謝博旭而去。
他一點也不慌,眼睛微瞇,冷靜地看著朝自己刺過來的刀。
「不!」眼見刀子要刺上他,高婷心一慌,毫不考慮的伸手一把握住刀刃。
霎時,殷紅的血在湖水中散開。
謝博旭驚愕的看著血水,怒火不覺升起。
他以驚人的速度出手,大掌緊緊扣住持刀者的喉嚨,另一手則緊扣住對方的手,逼迫他丟刀。
在被人制住的情況下,持刀者只好丟掉手中刀,和他纏鬥起來。
高婷沒有多想,拿過短刀動作迅速地劃過敵人的咽喉,男子一僵,身軀便往湖底沉去。
謝博旭看向高婷,只見她面色慘白,毫無表情,好似她殺的不是一個人般,然而她的眼中似閃過一絲愁緒,似哀悼般傷感。
不再多想,他再次抱住她的身軀,朝水面而去。
「我說過我不是好人的。」在兩人被救上船前,高婷看著他喃喃地道。
他無語的看她一眼。就算如此,他還是會救她。
待兩人被救起,先一步脫險的高文堅一臉關心的來到她身邊。「婷兒,不要緊吧」看著她那一臉蒼白疲備的模樣,他不捨的問。
高婷不語的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沒事就……」高文堅的話在看到她滴著血的右掌時打住。「怎麼回享?」他蹙起眉頭,伸手拉起她受傷的手問。
高婷遲疑了一會兒,最後歎口氣。「他死了。」
「誰?」高文堅一時沒意會到她指的是誰。
「宋家唯一的活口。」
「是嗎?可惜……」死了這唯一的活口,就無法知道他的消息從何而來。
高文堅不再多問,向人要了塊布,立即為她的手上藥止血。
看著她的手,他真為她感到不捨。
何時她才能有身為一個女人的幸福?
他不禁苦笑。「恐怕只有離開高家,她才可能會有幸福的一天吧!自己雖為高家一分於,對她這情況一點辦法和幫助也沒有。
高文堅替她上藥時,高婷的眼角不覺朝謝博旭看去。
他發覺了她的不專心,隨著她的眼光朝旁邊看去。
那正是那位救了高婷的書生,也是先前在船上彈琴時,高婷眼光所留意的對象。
「是他救了你?」高文堅低問,心中不是滋味。
「嗯。」她淡淡的回答。
「別再看了,他看來並不怎麼在意你。」他看得出對方有意迴避她的目光。
在水中時,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想問,不知該如何啟齒才好,遲疑了半晌他只好作罷。放棄詢問的念頭。
「我想知道他的一切。」
「嗯?」她的聲音太細,讓他聽不真切。
「我想知道他的身份,還有一切有有關他的事。」她以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重複一遍。
「不行。」高文堅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