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堅。」她緊盯著他看。
「說不行就是不行。」不知為何,他就是不願替她查探此人。對這名書生,他有種危險的感覺。
高婷輕歎一聲。「好吧!我自已去查。」難得她會對一個人這麼好奇,更難得會拜託高立堅幫她的忙,偏偏他什麼也不肯答應,看來還是只能靠她自己了。
這下換高文堅歎氣了。
「唉!我投降,我幫你查就是,你回去給我好好休息,別再想些有的沒有的了。」無奈的,為了她的身子,他也只有答應,但,這樣妥當嗎?
雖有不安和疑問。他已答應的事無法不去做,因為就算他不幫她,她也會一個人著手去查。
深歎口氣,他心情沉重的再看向那名書生,默然無語。
第二章
「聽說今兒個你們落水啦?」氣色已好許多的高玲坐在涼亭裡,邊吃著侍婢們端上來的點心,邊瞧著同座的高婷。
「嗯。」高婷端起茶啜飲一口。
「告訴我,宋家怎麼會有活口?」高玲很清楚,奶奶所下的命令是不留任何活口,怎地今兒個不但有人殺上門來,還是宋家的活口。
「那時他不在。」高婷的回答很簡單。
高玲微蹙起眉看她一眼。
「你該知道奶奶的交代是不許有意外的。」她的語氣嚴肅。
「我知道。」高婷回的話仍是簡單明瞭,輕鬆的語氣好似這事沒什麼大不了般,一點也不嚴重。
高玲無奈的輕歎。
「你也知道我無法阻止這件事傳到奶奶的耳裡。」他們身邊的奴婢們十之八九是奶奶的耳目,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會照稟告,她就算想替高婷隱瞞,也無能為力。
高婷沒回話,點點頭表示明白。
她抬首仰望天上的明月,沉默不語。
不一會兒,高婷倏地站起身。「我回房了。」
「聽說,今天你認識了一位俊美的恩公?」高玲在她身後問。
高婷停了下來回頭看她,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然後再度回頭離開。
高玲笑笑的聳聳肩,繼續品嚐美味的小點心。
月明星稀的夜裡,有個人影摸進了謝家劉莊。
謝家是大商人,做的是雜貨和布匹生意,三代前更出過秀才,可說是頗有地位,連地宮對謝家都得禮遇三分。
謝家大宅位於太湖的一個私有小島上,而這兒是謝家眾多別莊之一,由於他們的生意做得很大,因此各地均有謝家的莊院。
今日,謝家三少爺謝博旭住在這,因此莊裡的警戒比往日森嚴許多,但這仍無法阻止有心人進入。
潛入者的功力甚高,躲過了巡夜的守衛,悄然來到謝博旭所住的屋子外。
「屋外的朋友,與其在外吹風,不如進來一起喝一杯。」謝博旭有所覺的出聲邀請。
「好靈的耳朵。」從窗口無聲無息進來的,正是他今日所救的女子高婷。
「你是……」謝博旭訝異的看著她。
她仍舊穿著男裝,月牙白的長衫將她襯托得溫文飄逸。
「不知姑娘深夜來訪有何要事?」他收起驚訝神情,有禮的探問來意。
「謝你今日的救命之恩。」她微微笑著回答。
不知為何,一見到他,她總是不由得露出笑容。
「這等小事不勞姑娘這般……」他話尚未說完已被她打斷。
「我喜歡你。」她大膽的走近坐在椅子上的他。
「姑娘……」他被她熱情的話語駭著。
「你討厭我嗎?」她歪著頭看著他問。
「這……」他不覺感到好笑,救了他們一群人後,他便不再與她交談,船一靠岸便帶著家僕離開,他連她姓啥名誰都不知,又怎會深究討厭不討厭的問題。
在他如此想時,她忽然迅速的吻住他。
「你……」他吃驚的一把將她推開。「姑娘請自重,我們
他才說著,高婷又不顧一切的將整個身子挨向他,謝博旭一個岔氣,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是柳下惠嗎?」她不客氣的坐在他腿上。
說她在開玩笑,她卻一臉正經的模樣,說她在誘惑他,她充滿疑問的表情又太過嚴肅,不像是存心誘惑他。
他有點想笑,他堂堂謝家三少,公認是風流倜儻的佳公子,多少佳麗的追求者,然而他從來沒像今日這般,被一個陌生女子逼迫至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地步,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姑娘,謝某雖風流但不下流,你我相識不深,不該如此有違禮教,請姑娘自重。」他強自按捺游移不定的心神,再次拒絕她的示好。
高婷秀眉微蹙,不太滿意的直盯著他的眼。
「叫我婷兒。」
他講了半天,哪知她似乎什麼也沒聽進去,只是不滿他對她的稱呼。
「姑娘」
「婷兒。」她不死心的重複一遍。
「姑……」見她這般固執認真的模樣,他不由得歎起氣來。
他一把將她推開,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謝博旭無緣消受姑娘的好意,夜已深,請回吧!」他直接下逐客令,一臉凝重的模樣,不再是白天那位溫文有禮的書生,與她十分疏遠。
他冷然的表情有些駭人,但她一點也不在意,朝他走近,直勾勾看著他。
「為什麼不能接受?」她有點傷心,他是她這麼多年來唯一看上眼並在乎的人。
「姑娘,我謝家是不可能會要你這般的女子的。」謝博旭毫不客氣的批評。
這樣作風大膽的女子他謝家可要不起。
「我並沒想嫁給你啊。」她不解的看著他。
她早就明白自己這一生不會有所謂的好歸宿,她是個連明日能否活下去都不曉得的卑賤之人,又怎能期望不可能擁有的幸福?她只是單純的喜歡他,想待在他身邊,想瞭解他這個人,想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她只有這麼一點小小的希望啊!
「你……」對於她的回答,他感到愕然。
多少女子想入他謝家大門,怎麼這名女子竟不想嫁給他?那又為何這般大膽來此?這是什麼情形?他有些糊塗了。
「簡而言之,你只是想要個情人。」他嘲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