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她還有許多話要問,也急著想知道高婷人在哪,然而所有的行動都被李柏卿所阻止。
「你……」她訝異並有點生氣的抬頭看著丈夫。
李柏卿對她搖搖頭。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才微張口,便又沉默的閉上嘴。
她瞭解丈夫是想讓他們自己解決,但高婷是她師妹啊,這教她怎麼放得下心,不,她不能不管這件事。
不理會李柏卿的阻止,她立刻朝高文堅離去的方向急奔。
「蘭兒!」李柏卿無奈的一歎,也跟在愛妻的身後而去。
才正準備進入房門,謝博旭已然發現身後不遠處有人,停住腳步。
轉身一看,來者竟是高文堅。
「你來做什麼?」謝博旭一臉冷漠的看著他。
「我想請你去見婷兒。」他直接道出來意。
「恕我辦不到,我倆已無瓜葛,我想還是別見面得好。」謝博旭一口回絕。
「你」高文堅生氣的怒瞪著他。「你可知她快死了?」
謝博旭吃的睜大眼。
「哼!多虧你師父的青絲追魂,害得她不時嘔血,承受無比的痛苦,你可知,每每吐完血後,她總是會受不住痛的昏厥過去,看到她這樣,我……」高文堅再也說不下去。
「她不是說……」那她說的話讓他一直認為她解得了。
「青絲追魂是你師父所下,你應該解得了,請你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幫幫她吧!」他低頭拜託。
「不……我不能……」如沒師父的准許,他不能隨意為人解開,他不能違背師命
「你」高文堅氣得揪住他的衣襟,「難道你真要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難道昔日與她在一起,你一點也沒心動過?就算沒有,你難道就不能看在曾玩弄過她的份上幫幫她」
「阿堅,不要……」突來的阻止讓高文堅一愣,也住了謝博旭。
「婷兒!」高文堅沒料到她這麼快便醒來,更沒料到她竟猜到自己會來此找謝博旭。
「別為難他了。」她慘白的面容讓人不忍卒睹。
鬆開抓著地傅博衣襟的手,高文堅快步走至高婷身邊。
「你的身體……」所有關心話語在看到她那讓人無法形容的悲痛表情而打住。
「讓我和他獨處一下,可好?」她哀戚的問。
看到她這樣的表情,他還能不依她嗎?
高文堅點點頭,不怎麼放心的看她一眼後,才悄然離去。
「我無法幫你解開青絲追魂。」強壓下想衝過去抱住她的衝動,謝博旭以冷然的表情面對她。
「我瞭解。」她一點都不怪他,也不曾期望過。
「你走吧,別再來了。」他狠下心趕她走,背過身不肯再看她那瘦弱蒼白的容顏。
「我……只想問你」她欲言又止,遲疑著是否該問。
他回過頭看她。
看到他回頭等著聽她說話,她鼓起了勇氣。
「如果我不在了,你可會記得我?」
他遲疑片刻。「不會。」閉上眼,不願見她聽到他這麼回答後的表情,他再度轉身強迫自己快點回房。他是不能心軟的。
她悲哀的笑笑。早該清楚他的答案,她卻仍希冀從他口中聽到一個與自己料想的不一樣的回答。
她該走了,但身體不肯聽話,似全身力氣已用盡般,連腳都無法再踏出一步。
血水再度從口中溢出,淚也禁不住如泉水般流下。
她只覺眼前似有一片血霧般朦朧,忽地身子發軟,倒在地上。
「婷兒!」在遠處留心這邊情形的高文堅一見高婷倒下,立時喊出聲,趕忙向此奔來。
聽到她倒地的聲音,謝博旭立即轉過身,一見她躺在地上,也立刻朝她而去,將她抱在懷中。
「婷兒!」再也壓抑不住感情,他慌亂地喚著她。
「婷兒」不知何時,沈若蘭也在丈夫陪同下來到她身邊蹲下來悲傷的看著她一勝慘白的模樣。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傻?你就這麼想死嗎?一點也不顧念師姊,這麼想離開這世間?你要我怎麼告訴師父她老人家啊……」她悲傷的問。
謝博旭的心全放在高婷身上,全然沒心思留意沈若蘭和她的活。
「婷兒,醒醒啊!婷兒……」他不捨的喚著她,期望她會有所反應。
聽到了他的呼喚,高婷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他一臉著急擔心又痛苦的傷心樣。
她滿足的笑了,就算這是夢幻也好,只要能看到他這麼關心自己,她再也沒有遺憾,如果她能夠在他懷中走完最後的人生,那就好了
「婷兒」看到她如此溫柔又悲涼的笑容,他的心狠狠揪緊,心痛得說不出話來。
「我愛你永遠……」再一次輕閉上眼,她感到累了,疲憊地再也無法睜開眼。
「婷兒」他微顫的手輕抬至她的鼻下,確定她還有鼻息後,才稍稍鬆口氣。
然而自她口中溢出的血水愈來愈多,她眼角滑落的也不再是淚水,而是鮮紅的血水。
「不,不要……」謝博旭不斷拭去她流出的血水,卻怎麼擦拭也沒用,就連她的耳鼻也開始流出血來。
「不,不可能這麼快……」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情形,明明還未到三個月的期限,為何她已開始七孔流血?
「啊——」沈若蘭忽然看見她下腹湧現大量血跡,不禁驚叫一聲。
白色衣裙上的血令人怵目驚心,好不駭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高文堅也驚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天啊!她是不是流產了?」沈若蘭的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看著她血流不止的模樣,謝博旭痛苦不堪。
「你還在等什麼?她懷了你的骨肉啊!」高文堅控制不住地再次緊抓住他的衣襟,憤然大吼。
止住顫抖,謝博旭一咬牙,一把將她抱起走進房裡。
「你要幹什麼?」三人跟在後面忙問道。
「救她。」他不能再遲疑了,看著她那已快佈滿青絲的身子,還有血流不止的情況,他知道她不能再拖下去了,但她的情況已十分嚴重,他一點也沒有救回她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