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要她死!為何他這麼傻,直到現在才敢承認自己是愛她的,又為何要這麼倔強的硬當她是敵人,硬是不肯救她。不,就算師父怪罪他也顧不得了,他要她活著!
「等一等。」一個人影迅速衝了進來。
「師父……」謝博旭哀傷的看著柳無塵。「師父,請別再傷她了,我求求你……」
高文堅和沈若蘭立刻擋在柳無塵面前,阻止他接近高婷。
「讓開!」柳無塵心急地怒吼。
「師父……」謝博旭忙抱住高婷的身軀,不肯讓人傷害她。
「笨蛋,我是要救她,你們都給我讓開!」見他們這模樣,柳無塵生氣的大吼。
一聽他這麼說,沈若蘭和高文堅立即讓出路來。
「你們出去守著,不准任何人進來。」看清高婷的情形,柳無塵趕忙將人趕出房間。
「師父,」謝博旭感激的看向柳無塵。
「旭兒,我來運功解開青絲追魂,你負責保住她的真氣。」這樣緊急的情況,已不是他一人能救得了。
在她中了青絲追魂後,一再妄用真力,如今青絲幾乎佈滿全身,現下又流產,除了他得用內力導出她身上的青絲追魂,還必須同時有人以內力保住她的命。
謝博旭一點頭,兩人立即扶起她的身子,展開救人行動。
微風徐徐,吹落了幾片綠葉。
柳湘婷微抬起頭,看著枝葉間撒下的陽光。
自從被柳無塵和謝博旭所救後,休養至今,她的傷也好了大半,已可下床稍稍走動。
父親眼中的歉疚和母親的疼愛,似乎都不能使她心情好轉,連謝博旭對她的關懷,她也無法放開心胸接受。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謝博旭毋需因內心對她的虧欠而對她那麼好。
兩人的腳步聲打擾了她午後的清閒時刻。
收回思緒,她悄走至一棵樹下,望著水榭裡的一對男女,他們正是謝博旭和李菁。
只見兩人談著談著,李菁一個投身,緊緊抱住謝博旭,而謝博旭則愛憐地輕撫她的頭。
柳湘婷眼眶微濕,在落淚之前,她一個轉身盡速離去。
她早該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她不該在這兒停留。
她不捨地回身一望,依戀的看著他修長身影。
早明白他不會屬於自己,只是難以就這麼放開手……
「婷兒!」一道久違的呼聲喚起了她的注意。
「師父……」她激動的看著眼前出現的人。
「傻孩子,你瘦了。」
師父眼中的溫柔讓她再也止不住淚水,她激動地衝進師父的懷裡痛哭失聲。
尾聲
李柏卿心情沉重的找到了謝博旭。
謝博旭知他為何而來,對他一笑。
「你拒絕了這樁婚事?」他好不容易,從哭得天崩地裂的李菁那兒逃出來,便立即跑來找這個罪魁禍首。
「是的。」他無法再否認自己愛高婷,不,現在是柳湘婷,他無法再騙自己,漠視自己被她所吸引的事實。
「我該好好揍你一頓。」李柏卿為他傷了自己妹妹的心而瞪視他。
謝博旭無言的看著他,如果李柏卿要揍他,他絕不會還手,因為這是他應得的。
李柏卿沉重的一歎。「但不知為何,看到你這模樣,我竟一點也不想揍你。」他和柳湘婷這段感情,他全都看在眼裡,看到兩人這般痛苦,他還真不知該怎麼斥責他。沉默片刻,他終於道:「你要讓她幸福。」
「我會的。」謝博旭發自內心微微一笑。他明白李柏卿原諒他了,雖然他一點都不該得到他的諒解。
「快去找她吧!」李柏卿拍拍他的肩後離開。
謝博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去找柳湘婷。
然而,他打開房門沒見到她人。
他正想出去找找,眼角忽地瞄到桌上擺了封信。
信上只寫了「別找我」以及「謝謝」五個字,其他什麼也沒有。
「不,婷兒!」他一個飛掠衝了出去。
「怎麼……」正準備來探看柳湘婷的高文堅差點被他撞上。
正感奇怪,他便瞄到桌上遺留的一張紙。
這一看,他不禁歎口氣。
她終是走了,這個傻瓜啊!高文堅無奈地搖搖頭。
「李大哥!」謝博旭一臉鐵青的找到李柏卿。「她走了。」他慌張地緊抓住李柏卿的衣袖。
李柏卿微微一愣。
「大嫂和婷兒是師姊妹,李大哥請幫我問問,看看她是否知道婷兒的下落。」他緊握的手變成青白色。
「我不知道。」沈若蘭一邊走向他們一邊回答。
「不……」他失望地道,臉色發白。
「蘭兒。」李柏卿不忍見他如此,於是看向愛妻眼中滿是拜託之色。
「就算找到她,你又能如何?」沈若蘭歎口氣問。
「我愛她。」他道出真心話。
「但你必須讓她相信才成。」她知道婷兒那個小傻瓜一點都不相信謝博旭會愛上她。
「我會讓她相信的。」不論花多少時間,他會讓她明白自己是真心愛她,他會做到的。他在心中暗暗發誓。
「我師父人稱紅牡丹。」
「當年的武林才女?」謝博旭微微一愕。
當年的紅牡丹不但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美人,更是個長於五行八卦和毒物及藥物的天才,武功更是高得沒話說,行走江湖短短數年,救人無數,當然也殺人無數,而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追求者不計其數,可是她卻被一個無名小卒娶回去,震驚了全武林。
後來便沒人知曉她的行蹤,只知她後來和其夫婿離開了中原,退隱江湖。
「我想,師父在探視師妹的傷後,必定直接搭船回小蓬萊。」她只能幫到這兒了。沈若蘭說完便不再理會他,轉身便走。
對於謝博旭,她心裡還是有疙瘩,只要一想到他是如何對待婷兒,她就……
她再度輕歎,這些事就交由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謝謝。」謝博旭感激的看她一眼,立即狂奔而去。
一座美麗的海島上,幽幽的笛音傳遍整個島嶼。聞之令人感到無比傷懷。
一名中年美婦悄來到吹笛者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