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餓。」亦澤霍地站起,咬牙快步地走到離他稍遠的角落說:「不洗了, 夠乾淨了。」
岳翔暗自竊笑地走進浴室洗手,等他將手中的藥劑沖乾淨,抬起頭時,卻被鏡中滿 含柔情蜜意的自己嚇了一跳。
「我……是怎麼了?」
趁著天氣不錯,而亦澤的傷也恢復得差不多,岳翔拖著亦澤出來逛街。
「等一下。」岳翔讓亦澤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一下子跑得不見人影。
亦澤抹著額上的汗珠,左右張望,突然看見附近有間女裝店,不知何故,她不由自 主地走了進去看。
「哇喔!現在的女孩子都穿這麼暴露的衣服嗎?真嚇人!」
亦澤看著店裡陳列的衣服,突然,她感覺身後有人,她飛快轉身,看見岳翔正拿著 一個黑色的東西要放在她的頭上。
「幹什麼?你放什麼東西在我頭上?」
亦澤伸手想扯下,但岳翔制止她,並拖著她來到鏡子前,還自作主張的把她的眼鏡 取下。
「不要,快還給我!」亦澤急著想拿回眼鏡,並未注意到鏡中的自己。
「好美呀!」岳翔看傻了眼,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什……」岳翔癡迷的神情令她的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她忙轉過頭去,只見鏡子 裡有一個長髮飄逸的陌生女子正瞪大眼睛望著她。
亦澤轉過頭想找尋這名女子,但她的背後根本沒人,可一旋身,那名女子又在鏡子 裡,如此來回兩次,她才終於會過意,驚訝地盯著鏡中的自己。
「這是我嗎?」亦澤吃驚不已。
「好美呀!亦澤,我就知道--」岳翔邊說邊朝她靠近。
亦澤慌亂得只想往後逃,誰知腳步一個不穩,竟往後跌去--「小心!」岳翔抱住 她。
「謝……」亦澤由岳翔的肩膀望去,看見女店員嫌惡的表情,她突然用力地將岳翔 推開,一把扯下頭上的假髮慣在地上,並踩過它往外大步走去。
「亦澤、亦澤!」
岳翔連忙撿起假髮追了出去,正巧聽見女店員低聲的批評。
「真難看,兩個大男人當眾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他收回正要跨出店門的腳,生氣地轉回來。他怒斥女店員,「你瞎了嗎?竟然看不 出她是長得比你漂亮幾百倍的女人?!」
「他是女人?怎麼可能?」女店員驚呼一聲,隨即大笑。
岳翔冷睨著她說:「豬都可以像人了,她為什麼不能是女人?」說完,他也不理會 女店員是否聽懂他的雙關語,轉身追亦澤去了。
「豬都可能像人……」女店員重複著這句話,沒多久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的… …「亦澤、亦澤!」岳翔很快地便追上亦澤。
亦澤氣得根本不想理他。
「你在生什麼氣?」岳翔拍著被她踩髒的假髮,走在她身邊,納悶的問。
「我生什麼氣?」亦澤握緊拳頭,轉身望向他,「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很怪?」
「怪?哪裡怪?」岳翔不很在意地問。
「腦袋怪、行為也怪。」亦澤激動地指著自己的頭:「就拿剛才來說好了,你幹嘛 把假髮戴在我頭上?你是故意要讓我出醜嗎?你看到別人是用什麼眼光在看我的嗎?」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想,我只知道你看起來很美麗。」岳翔溫柔一笑。
「該死!我就說你不正常,我是個男人,別動不動就用形容女人的字眼來形容我。
亦澤氣得想揍人。
「你是很美呀!」岳翔仍是嬉皮笑臉地說。
「可惡!」亦澤一拳揮過去,想打得他不敢再跟她開玩笑。
「嘿!君子動口不動手喔!」岳翔往後一跳,嘿!好男是不跟女鬥的喲!
「我從不承認自己是君子。」說著,她又揮了一拳,腳也跟著往前一步,一記手刀 利落的往他劈去。
岳翔躲也不躲,有些認命地準備承受她這一擊。
「為何不躲?」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岳翔突然伸手一抱,如八爪章魚般將她摟得死緊,並趁她驚訝失神時,湊近雙唇吻 住她。
「因為我喜歡你。」
第四章
「哎喲……」當岳翔鼻青臉腫的出現在待命室時,所有人全都放聲大笑。
「你跑去跟熊打架嗎?」邶南笑得最大聲。岳翔走到椅子旁坐下,要求道:「給我 冰塊和布!拜託。」張國雲立刻走向冰箱替他張羅。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邶南斂起笑意,認真地察看他的傷勢,「該不是上次圍毆 阿澤的那群小子又來惹事了吧?」
岳翔苦笑的搖頭,「不是,我只是向女人表達愛意……」
「不會吧?」邶南吃驚的低叫,「你是跟哪一國的女人示愛呀?怎麼會被打成這副 德行?」
「是阿澤啦!」岳翔低歎一聲。
「阿……阿澤……」說著,邶南爆出大笑,久久無法說話。
「怎麼?我不能喜歡她嗎?」他沒好氣地問。
「你根本是在找死,你忘了她會空手道和跆拳道嗎?」邶南笑得眼淚直流。
「我哪管得了這些?我只知道我喜歡上她,我就是要追她!」
岳翔一向是直性子。
「可是她很難纏的,又很……男性化,搞不好她根本不喜歡被人追,反而喜歡主動 追求別人哩!」邶南勉強忍住笑,但一想到他們兩人因為岳翔的追求而起衝突的畫面, 邶南又無法控制地笑了。
「我不管,就算要把她敲昏,拖她回家才能讓她喜歡我,我……拚死也會跟她力戰 到底!」岳翔透出無限決心。
「很辛苦的喲!你難道不怕?」邶南見他認真的模樣,也不敢再嘲笑他了。
「怕?」岳翔的眼睛瞪得很大,隨即肩膀卻往下垮。「唉!
我倒不曾想過要怕。「「告訴我,岳翔,你是哪根筋扭到了,怎麼會看上她?阿澤 雖然是女人,但是,她無論是裝扮、氣質或行為無一不是貨真價實的大男人,你……不 覺得奇怪嗎?」邶南好奇地問。
這時,張國雲將包著冰塊的布交給岳翔,他邊冰敷著紅腫的傷處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