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一點也不像男人。只要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她長得很漂亮、雖然有些… …粗暴,嗯……還有男性化,但是那些我並不在意,我喜歡的是她的強韌與不服輸的性 格。」
「學長,我也不是說阿澤不好啦!可是,你這副尊容……我奉勸你還是死心吧?」
張國雲希望岳翔別執迷不悟。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岳翔咧開嘴,不在乎的一笑。
「你真的這麼迷戀她?」邶南覺得很不可思議。
岳翔將冰毛巾覆在額頭上,仰著頭道:「事實上,我再理智也不過了。干咱們這行 的,不是單身不娶,就是婚姻破碎,整個營區裡找不到二十個家庭幸福美滿的飛行官, 歸咎起來,全是因為另一半不夠堅強。如今,我好不容易碰到了一個理想伴侶,你們說 ,我不應該好好把握嗎?」
「阿澤是你的理想伴侶?怎麼說?」邶南與張國雲異口同聲的問。
岳翔得意的說:「正因為阿澤的男人性格令她獨立、堅強而不依賴,她變得如此的 強悍、堅強,所以,當一個飛行官的妻子再適合不過了。」
聞言兩人一起點頭。
「適合是適合,只是……她的性別認知有誤,她能接納你嗎?」邶南又問。
岳翔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無蹤,他愁苦道:「恐怕還有場硬仗要打咧!」
「照這樣看來……」邶南與張國雲對看一眼,「我們只有祝福你了。」
岳翔苦笑,「希望我的災難很快就能過去。」
岳翔用力一推門,並迅速蹲低身子,果然,他馬上聽見一隻杯子擊中門板而碎裂的 聲音。
「滾!你這個大變態,竟然還有膽子來?」亦澤怒不可遏的聲音由遠而近地朝他襲 來。
「亦澤,你別這樣,前天你已經把我打得跟豬頭似的,今晚你能不能心平氣和地聽 我說幾句話?」岳翔苦著一張臉,邊說邊站起身子。
亦澤走到他身前。「心平氣和?你這個變態!」一想到被他平白無故地偷了一個吻 ,她的火氣再度冒了上來,抬起腿就想踹他。
「我已經知道你是女人了。」岳翔的冷汗直冒,再不說實話,他早晚會被她打死啦 !
「你--」亦澤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她咬牙切齒的怒斥,「你胡說什麼?」
「我才沒胡說。」說完,他竟雙手一伸,覆在她胸前,「這是什麼?」
「你好大的膽子!」亦澤怒喝一聲,將他的手拍開,手肘一拐就往他的胸前撞去。
岳翔雖然被撞得很痛,卻死命地抱住亦澤,讓她沒有出拳、出腿的空間。
「放開我,你這個混帳!」任亦澤再凶悍也拿他沒辦法。
「除非你保證不打我,我才要放開。」岳翔將手箍得死緊,深怕一鬆手又要被打得 像豬頭了。
「我不--」亦澤只是拚命地掙扎。
「這麼多人在看,你還是快點答應吧!」
經岳翔這麼一提醒,亦澤才想起他們人在店裡,除了新來的酒保、吳三禹與亦寶以 外,尚有兩桌客人正張口結舌地望著他們,似乎正在猶豫著該不該立即遠離這個即將發 生「兇案」的現場?
「你--」亦澤不得不低頭,「好,我不打你。」
「謝謝!」岳翔這才敢放手,然後大搖大擺地往吧檯走去。
「可惡!」亦澤抬腳一踢,硬是將岳翔踹倒在地,隨即洩憤似的先他一步走向吧檯 。
「你說你不打我的。」岳翔不服氣地指責。
「對呀!可我沒說過不踹你喔!」亦澤賊笑。
「你好詐!」岳翔認栽地拍拍手站起來。
「彼此、彼此。」
「阿澤!」岳翔走到吧檯,搭著亦澤的肩膀說:「我想找你去--」
「你再動手動腳的,我就不客氣了。」亦澤抽著煙,冷冷的道。
岳翔立刻將手移開,改坐在她旁邊,「阿澤,你別抽煙了好不好?女孩子一聽到」
女「字,亦澤立刻將煙一丟,握緊拳頭在他眼前晃,威脅的道:」再提這個字,我 立刻打得你滿地找牙。「「好歹我也是你的拜把大哥,你怎麼比我還悍?」開玩笑!他 岳翔豈是被唬大的?
「我已經不承認你是我的大哥了。」亦澤怒吼道:「經過那天的事,你還有膽說你 是我大哥?」
岳翔無辜的笑著,「對不起,我……情不自禁嘛!」
「還說!」亦澤「砰!」地捶著桌面,再次成功地引起眾人的注意。
「別動氣、別動氣嘛!」岳翔伸手拍拍她的背,為她順氣。
亦澤忍無可忍的拍開他的魔爪。「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要你嫁給我。」
「砰!」一聲,岳翔被揍一拳,鼻血流了出來。
「不然,當我的女人也可以。」
又是「砰!」一聲,一張椅子砸向正在逃竄的岳翔身後。
「再不然,只當女朋友就好了。」
然後是杯子一一擊向門板的碎裂聲,已經成功遁逃出店外的岳翔只能合掌在門外不 敢進來。
「亦寶。」亦澤伸手一揪,抓著無辜的亦寶怒問:「他怎麼會知道的?」
「不關我的事呀!」亦寶拚命揮手。「是那天在醫院裡,醫生無意間說出來的啦!
」
「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她寒著臉。
「因為岳翔哥要大家裝作不知道,我以為……應該不會有事,所以才沒告訴你。」
亦寶縮著身體,小小聲的說著。
「大家?」
亦寶膽怯地點頭,「那天去救你的人全……知道了。」
***
天哪!
亦澤大受刺激,甩開他就衝出店門外。
從此她該以何種面目示人?她難過的邊跑邊想,那些人又會用什麼眼光來看她?
「毀了、毀了,我的人生全毀了!」亦澤喃喃自語。
每當一有不如意,亦澤就會去棒球練習場裡埋頭打擊,而當她手握球棒拚命揮擊時 ,一路跟著她跑來的岳翔就坐在場外的鐵網旁看著她。
兩個小時過去了,岳翔認為她的氣也該消了,這才隔著鐵網喊道:「跟我交往有這 麼困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