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停,發出來的卻只是一聲無力的嬌喘。這不正是她渴望已久的嗎?他的擁抱、他的親吻、他那撼人的溫柔……如今全都實現了,她不是該感到歡喜嗎?可是,她卻解釋不出自己為什麼竟有一股想哭的衝動,而且還有一種想遠遠逃離他的念頭!
這不是她想要的,在秦志亞未真心吐露那三個字之前,兩個人如果真有肌膚之親,那她恐怕就得終其一生都活在恐懼當中,時時刻刻都在沖量著自己在他生命中的順位與價值,她不要變成那樣--一個多疑、善妒,真正可悲的女人。
「和我共享今天。」秦志亞微揚起頭,雙眸閃著熾熱激情的光芒。
事情發展得太快,梁文靜合上眼皮,不想看他那雙極具誘惑的眸子。她喃喃說聲,「不。」
秦志亞吻著她的太陽穴,「為什麼不?」
因為你說的,只是今天,不是每天。因為她不想要一時的激情,她貪心的想要更多。因為許久以來,她對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毫不起眼……太多的因為,她終究沒有叫喊出來。
「我……」
秦志亞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猛然罩上梁文靜的雙唇,給她一記足以震撼靈魂深處的熱吻。她開始漸漸瓦解、投降……
「梁文靜,妳怎麼讓我們等……等……那麼久?」最後一句,簡直是毫無意識的吐出,羅呂仁瞪大眼睛,結巴的愣在門口。
他是因為猜拳輸了,才拖著不甚情願的腳步,代表其它三個人來登門抓人的。可是,他絕對沒有料到會看見這麼火辣辣的一幕。
「該死!你進來前不會先敲一下門嗎?」
秦志亞猛地把梁文靜摟進懷裡,迅速拿起一旁他才剛剛脫掉的襯衫,蓋住她幾近全裸的身子。但是,梁文靜的長腿仍有大半橫陳在襯衫外。
秦志亞耐不住地朝羅呂仁大吼,「把你的頭給我轉開。」
羅呂仁立刻照辦。
秦志亞此刻才知道,他有多討厭,甚至可以說是痛恨別的男人看見梁文靜白玉無瑕的身子,這股突來的強烈佔有慾,連他自己都招架不住。
秦志亞將梁文靜抱起。「靠著我。」鼻息吹拂著她的太陽穴。
梁文靜低著頭,為了掩藏住自己羞紅的臉蛋,不得不傾身貼近秦志亞光裸著的寬厚肩胛,雙手乖乖地摟著他的脖子。
「現在你轉過去。」
羅呂仁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絲毫不敢遲疑。
隨著秦志亞的走動,她發燙的雙唇印在他灼熱的胸膛上。突地,梁文靜像是被驚醒般,只想趕快遠離秦志亞,忘了自己仍在他有力的懷抱中。
「別亂動。」
這下子,秦志亞把地抱得更緊,緊到梁文靜都不禁懷疑,他是要把她嵌進他的身體裡,就為了報復她方纔的拒絕,壞了他的情場上只勝不敗的輝煌紀錄。
有千萬種秦志亞想謀殺人的理由,在她腦裡飛竄而過。但是,兩個火熱相貼的軀體,又讓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方才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她不是豪放女,但她得承認,如果不是秦志亞的那聲咒罵,她根本不曉得有人闖了進來。
秦志亞把她安置在他的床上,在看了她一眼的後,又以雷霆萬鈞之勢飛快地刷過她的嘴唇,然後,只撂下一句,「待在這兒。」便轉身下樓。
第四章
羅呂仁呆愣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剛才那個朝他大吼大叫的人真是秦志亞嗎?
這下有趣了!原來即使自詡風度極佳的情場浪子,一旦掉入了愛河,也只不過是一介凡夫--斤斤計較得很。
看一眼又怎麼樣呢?梁文靜的身材不會「好」到不堪入目的地步吧!更何況,是他們自己做壞事前沒把門鎖好的。
敲門?事實上,照剛剛的情況看來,會有人聽得見才怪!
「羅呂仁!羅--」一聲「泣血」的長喚傳來。「我們是要你進來找個人,不是要你在這裡學母雞孵蛋。」隨著聲音,三個人把羅呂仁從門口擠進屋內。
「你對著門外發呆個什麼勁兒?梁文靜人呢?」李上傑探頭探腦的問。
「該不會還在睡吧?」唐士德打了個呵欠,癱坐在地板上。
羅呂仁正思考著要如何才能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鉅細靡遺、加油添醋、滴水不漏的讓這三個沒眼福的人瞭解到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但還沒孵出一個字,就見秦志亞沉著一張臉,緩緩舉步走下來。
「臉色很不好看,你剛才惹到他了?」李上傑問著羅呂仁,而後者思忖著該不該回答?茲事體大,犯不著為了滿足他人一時的好奇心,賠上自己一條小命。
「其實也不關他的事,找我們去晨泳的是梁老虎。對吧?阿仁。」唐士德理所當然的說著,地板太冷,他爬起來,躺進懶骨頭裡窩著。
羅呂仁想道,是不關別人的事,不過,若因此破壞別人正在進行的好事,那就另當別論。
「她不會去了。」丟下肯定有力的一句,秦志亞走進廚房,倒了一杯冰開水走出來。
「好啦!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李上傑手裡也端著一杯白開水,目光在秦志亞、羅呂仁兩人之間來回梭巡。
「意思是,有人對梁老虎動心了,所以才會下禁足令。」羅呂仁不疾不徐地說道。
李正帆讓喉嚨中來不及吞下的茶水給嗆著,在那裡咳個不停。
唐士德從昏昏欲睡、無意識的狀態中驚醒。
梁多凱眉毛高挑,露出百年難得一見的有趣表情。
羅呂仁非常得意他的一句話,引起其它三個人不同並且十分具有可看性的反應。生命固然重要,不過調侃他的朋友也很重要。
他們四個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時露出過分歡欣、帶點詭譎的竊笑。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必點明那位「有人」是誰。
秦志亞狠瞪了羅呂仁一眼,不去理會他們突如其來的訕笑。「笑夠了,就自動一點,門在那邊!」他微抬下顎,毫不客氣的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