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跪在他旁邊,慌得在他身上左右查看有無外傷。
「你說我現在的樣子像什麼?』,
她停住慌亂的舉動,打量他幾下,「好像快生產的孕婦。」
「我覺得好像半身不遂,動也不能動,只有靠女傭照顧的老頭子。」
璐璐輕笑出聲,心想,還能說笑,表示傷得還不嚴重。
「是呀,如果是電視劇,這時候最好用來裝病試真情。」
狄見權自跌下來後,第一次把目光自夜空中移開,瞧著璐璐。
「不懂嗎?」璐璐見他有點發呆,解釋說:「就是試驗女主角是不是真的愛男主角。,』
「好主意!但是,我真的病了。」
「哪裡?怎麼了?」她在他身上亂摸。
「我不能動了,真的。」
這時,遠遠的街上傳來救護車的聲音,那是孔聶華叫來的。
隱在夜色中的孔聶華看到這裡,悄悄的離開了。
* * * * *
「成功了嗎?』』孔任嫻走過來急問。
回到孔家,孔聶華倒了杯水給自己,一旁的孔任嫻只得有耐心的等他開口說話。
他吐了一口氣,「差一點就成功了。」
「可惜我今晚沒去!』』她暗恨擊掌,「本來已經說好去他家,結果他卻臨時打電話來爽約,真不知是怎麼回事?」
孔聶華坐入沙發,「就算你今晚能去,你的美人計還是無法奏效。」
她不以為然。「我和狄大哥的感情正穩定發展中。」
搖著頭,他說著今晚狄見權為了救璐璐而奮不顧身的事情。
孔任嫻暗惱,「哪個男人會拒絕投懷送抱?反正我已經決定要嫁的人是他,絕不輕言放棄,更何況你又沒成功!」
「老妹,別白費心機了,狄見權比你我想像的有謀略多了。」於是他把今晚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除了和璐璐合作演戲之外,其餘真實的情節都交代明白。
「你燒了那幅畫?!」孔任嫻不可思議的瞪著他,「你真的燒了它?!」
孔聶華平靜的說:「我懷疑那是假的,是狄見權複製的另一幅肖像畫,真畫被他藏起來了。」
「萬一那是真的呢?!」孔任嫻仍不敢相信的問。
他聳聳肩,「賭一賭。」
「老哥!」她此時真恨眼前這傢伙為什麼是她老哥。「你好像搞不太清楚狀況,你是男人!孔家的男人!怎麼看待孔家的責任比我這個女人還要輕視?」
孔聶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又來了,又來了一個翻版的老媽。
『『也許是我受夠了,所謂身為孔家男人的責任。燒畫是我潛意識的一種反抗行為。」
孔任嫻驚愣著哥哥第一次把他心裡壓力表白出來,「老哥……」
「我回房睡了。』』他一邊站起來一邊說,「明早你沒事吧?」
「怎麼?」
「咱們得去探病。」
「誰?」
「狄見權,他跌傷了。」
* * * * *
「璐璐,你不該念美容的,你是天生的護土。」這是狄見權住院半天下來的感想。
「先生認為我應該去念護科?」璐璐正拿著尿壺準備去洗手間清洗,聽他這麼說,便停下腳步。
早在歐提第一次相遇,他濕著頭髮,她限制他聽手機的時間時,他就有這樣的感覺。
「是呀,』』他笑說,「以你的熱心,如果病人是個快死的老頭子,一定會將巨額遺產全部留給像你這種小護土。」
他說完臉上猶帶竊笑,心裡真正想說的是:你就是那種熱心過度而會鬧出人命的小護士。
幸好璐璐不是護士,否則光是想像打針的景象,就把他嚇出一身汗。
他用這種肥皂劇內容的方式來讚美她,令她可樂透了。
「那如果是先生,你會把所有的遺產都給我嗎?」
狄見權可尷尬了,她這麼問,不是在咒他死嗎?。?br />
他給她一個鬼臉,「可惜我不是老頭子,你等不到啦。」
璐璐發出輕快笑聲,下一句又讓人聽了冒冷汗——
「棺材裡躺的死人,可不一定都是老頭子哦。」語畢,她便笑著進洗手間。
這句是希望病人早日痊癒該說的話嗎?狄見權臉上的笑容都快變僵了。
該說她口無遮攔嗎?可她又說者無心。
再換另一種心思想,她若不是這樣的一個女孩,他還覺得無趣呢!說不定只是一面之緣後,就再也船過水無痕。
璐璐從洗手間裡出來放好尿壺,再推出餐桌,拿出水梨削皮切塊,一旁靜靜觀賞的狄見權,看著她盡心伺候他,覺得是一種享受。
他一面吃著她剛削片的水梨,一面看著她的動作,兩人沉浸在安靜卻又很家庭化的氣氛,渾不知門口已經來了兩位客人,已駐足觀看一會兒。
「狄兄,看來住院對你來說反而是一種享受。」
孔聶華把手中的一籃水果放在床櫃上,孔任嫻則捧著一束花交給璐璐。
「…你們怎麼知道我住院了?!」狄見權驚訝的問。
孔聶華心虛的瞄了璐璐一眼,而璐璐則渾然不覺,只忙著收拾東西,招呼他們人坐。
孔任嫻把問題攬過來,「今早我打電話到府上,才從姆姨的哭聲中知道你出意外。」說完在沒人注意時,瞪了孔聶華一眼。
兩人入坐後,聽著狄見權說明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這麼說是傷到神經,以至於下半身沒有知覺……」孔任嫻臉色難看不已。
「目前是這樣,」他輕鬆的說,「我對未來可是很樂觀的。」
「嗯。」她勉強振作精神。「你安心養病,至於還在你那裡的葫蘆瓶,就暫時放在你那兒,等你康復了,你隨時想歸還都可以。」
她不提葫蘆瓶還好,一提起這個要命的瓶子,他本來的好心情,一下子一落千丈。
站在房間角落的璐璐也強烈感覺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好,好。」狄見權不自然的避開他們的目光回應。
勉強撐起笑容的孔任嫻再也支撐不住,站起來說:「我來把這些花插好。」
璐璐連忙過來,「我也來幫忙,花瓶還沒洗呢!」
兩人有默契的不用房間裡的洗手間,走到外面共用的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