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如毫無忌憚的看著迪凡的動作,那麼優雅,就連他的背影都是那麼迷人。
她沒有防備的欣賞著迪凡,是因為她知道他後面沒有長眼睛,絕對不知道自己在偷窺他。
但是迪凡卻像受了什麼感應似的,猛一回頭。佩如沒料到他會突然回頭,來不及收回她炙熱的眼光。當四目相接的那一剎那,佩如再一次感受到迪凡帶給她的衝擊,她肯定自己已經愛上這惡名在外的男人了。
迪凡捕捉到佩如眼中的愛意和害怕,可是她現在明亮的眸子卻像一泓碧藍的湖水,冰冷且深不可測。
在走到停車場的路上,彼此間緘默得可怕,氣氛整個凝窒。
「你的車不錯。」迪凡試圖打破凍結的空氣,卻換來她更冰冷的眸子。
「你跟他們一樣,總是懷疑我的房子、車子,甚至連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我跟某個男客戶的夜渡資。」佩如坐進賓士車內,憤恨的捶打方向盤。她啟動車鑰匙,想馬上逃離愛他、恨他的矛盾中。
迪凡沒想到一句普通的問話,竟惹得佩如有如此瘋狂的表現。
他想開口解釋自己沒有別的意思,可是佩如此刻正處在盛怒的情緒中,聽得進去嗎?
算了,也許反而越描越黑,還是改天再跟她解釋吧。
天空正飄下微微細雨,看來就快下大雨了,他不想被淋成落湯雞,所以便快步走向他專用的停車場。
在他坐上他愛車的同時,突然一陣雷聲霹靂,大雨傾盆而下。他慶幸自己選擇正確,沒有為了佩如臉上的兩行清淚而留下來。
她的眼淚像是發自真心的,難道外面的傳言全是假的?可是憑她一個僅只高中畢業的女孩子,若沒有人幫助,怎麼可能爬上這個位子?也許就像志忠說的,她真的很會裝。
車子緩緩滑出車道,轉向台北的道路,他特意繞過去、看看佩如走了沒。
車子還在,佩如卻不見了。怎麼回事?難不成她的車臨時出了問題?
他緩慢的踩著油門,環目搜尋佩如的身影……突然,他看到佩如纖細的身影在雨中踽踽獨行。
他的心中瞬間泛起一股暖意,佩如給他的感覺是那麼奇特,就像希娜……這個因為自己的錯,而葬送一輩子青春的女孩。不行,他不能讓佩如受到傷害,上天總是讓他深愛的人離開自己,他就像受了詛咒似的,注定一生孤獨。
難道就這樣看她被雨淋?就算是個陌生人,都應該停下車來幫忙,更何況是佩如。
在車子即將超過佩如時,他用了千分之一秒作了一個影響他和她一輩子的決定。
他將方向盤向右轉,停下來,剛好擋住佩如的去路。按下電動窗,看到佩如一臉驚訝的表情。
「上車。」他看出了佩如的猶豫,「這個時候你絕對攔不到計程車回台北。你可以選擇走回去,或坐我的車回去。」
迪凡很怕倔強的佩如真的會選擇走路,於是急著又強調,「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除非你怕你自己會愛上我。」
我真的愛上你了!佩如真想大喊出來,可是他既然表明了對自己沒興趣,她又何苦一相情願,自取其辱。而更該死的是,她的車偏挑在這時候發不動,自己若是硬脾氣拒絕他的好意,也未免顯得她太過小心眼……嗯,還是讓他載一程吧!
坐上車子的佩如,藉著擦拭身上的雨滴,分散對迪凡的注意。
為了打破車上凝重的氣氛,迪凡按了放音的鈕。
熟悉的旋律,迴盪在車內——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佩如喃喃的說。
「是嗎?這也是我最喜歡的歌。」
「對不起,我為剛才的失態向你道歉。」佩如很有風度的表示,她不想為以後的見面增添困擾。
「算了,我們是朋友啊。」迪凡看了一下手錶,「晚飯的時間到了,為了表示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請你吃飯。
「不,應該我請你。」佩如很自然的說。隨後她才想到,這代表又要和迪凡單獨相處一段時間。
「看你濕成這樣,還是先回去換衣服吧。」迪凡擔心原本就瘦弱的佩如受涼感冒。
佩如想了一下,決定乘機回家一趟,希望能碰到佩芝。要是佩芝人不在,也要提醒母親注意一下佩芝的交友情形。
她報了家裡的住址後,就將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景物,玻璃窗上的水珠子模糊了視線,她心中有股很深的罪惡感……
此時,愛德華好像就在眼前,不斷指控她移情別戀,竟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迪凡趁等候紅燈時,想要問佩如有沒有小路可走,卻發現平時氣勢凌人的女強人,居然也有溫柔脆弱的一面。
佩如正緊緊環抱著自己,沉沉的睡去,清麗的臉龐垂有幾滴淚痕,像是強調著她哭訴時的認真。
他靜靜的欣賞如百合一般的佩如,她姣好的面容,配上烏黑亮麗的長髮,顯現出女性嬌柔的一面,婀娜多姿的身材好得沒話說,可惜卻牙尖嘴利的。
有幾個男人能忍受如此咄咄逼人的女人?其實女人就都該像愛絲樣一樣——溫柔、體貼、不囉唆。可是佩如的能幹和獨立也的確令他心動。
迪凡忍不住對著佩如的耳畔輕輕吹氣,惹得佩如像趕蒼蠅似的頻頻揮手;別過頭,照樣繼續睡下去。
他看著依然熟睡的佩如,決定換個戰略,改變進攻方向,對著佩如的唇猛吹氣。
夢中,佩如伸出手環著愛德華,用輕吻的熱唇來表示對他多年的愛慕;愛德華也用他的唇回應她的,帶著令人崩潰的魔力探索她唇內的奧秘。
佩如感到全身燒燙,脈搏也不正常的跳動著……
叭——叭——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傳來,嚇得佩如立刻驚醒過來,愛德華消失了,而迪凡的身體正緊緊貼著她的……
她羞怯的推開他,忿忿的說:「我沒想到你這麼可惡,竟然趁我熟睡時吻我!」
佩如為自己身體的反應感到羞愧,她不想再見到這個令她失去主張的臭男人。她想打開車門,跳下車,再用力的關上,然後一輩子不要再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