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二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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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歐小姐,你有一個小時可以和設計師討論廣告主題,一個小時之後,會有司機送你回台北。孟先生要我轉告你,明天他會利用空餘時間跟你聯絡。」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甚至連句道歉都沒有。該死的孟迪凡!

  從女秘書幹練的眼神中,她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來。算了,為了合約,受點委屈算什麼?

  在佩如點頭之後,女秘書像完成了任務似的,抽了一口冷空氣,「如果沒事,我先走了。」

  在高跟鞋的聲音漸漸消失的同時,佩如才回過頭,看著不太好惹的女設計師。。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佩如非常確信自己曾聽過她的聲音。

  「見倒是沒見過,但我接過你一次電話,在迪凡的車內。」愛絲的冷淡明顯透著敵意。

  「難怪我覺得你的聲音那麼耳熟。」佩如熱絡的握著她的手。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她不客氣的收回手,「開始談公事好嗎?」

  佩如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換來的尷尬只有笑笑擋過。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她徹底瞭解到愛絲的難纏,所有的提議全遭否定,連一個共識都沒達成。

  佩如虛脫的往真皮椅背靠,「譚小姐,我想我已經清楚你要的;一個星期之後我會交CF腳本故事給你。」

  愛絲放下了試用品,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 ※  ◎

  坐在回台北的車上,佩如怎麼也開心不起來,愛絲臨別之語一直在腦海中迴盪——

  「孟迪凡怎麼會看上你?」

  看上我?才華?美貌?看上什麼?

  佩如希望由忠厚的司機身上探知究竟。「請問孟先生去哪了?」

  司機由後視鏡中看著佩如,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天啊!蔻絲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機構?中情局? KGB?調查局?怎麼每個人都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

  佩如給了司機一個地址,那是寶琳座落在大湖公園旁的房子,面山傍湖,景致美麗得像梵高的畫。

  她拿了鑰匙開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粉紅色的漆、精緻的擺設,和一個超大的落地沙龍照。

  浴室裡傳來寶琳五音不全的哼唱,嘩啦啦的水聲摭掩了佩如進門的聲音。

  佩如累得倒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寶琳毫無掩蓋的裸身走出浴室,她的歌聲因為看見散落在地上的牛仔褲和球鞋而停止。她披起浴巾,走向衣物的源頭。

  只見佩如的長髮散亂的披在枕頭上,均勻的鼻息顯示她已進入深層睡眠狀態。

  寶琳憐惜的梳著她的長髮,在佩如年輕的臉龐上透露出不協調的滄桑。

  她留下了紙條要佩如等她,就匆忙出門。

  ◎ ※  ◎

  早就過了約定時間!杜宇不安的來回踱步,頻頻詢問助理小姐,他的眉宇深鎖,顯得心事重重。

  「杜醫生,楊小姐來了。」

  電話機傳來的聲音讓杜宇放下心,他整理好思緒,才在對講機上按了個鈕,「請她進來。」

  「嗨!」寶琳熟悉的走向躺椅。

  「寶琳,對不起,我臨時有事,今天沒辦法做治療。」杜宇邊說邊穿起西裝準備外出。

  「可是……我有話想跟你說。」寶琳難掩失望的情緒。

  「晚上我再跟你聯絡。」杜宇被自己脫口而出的應諾嚇了一跳,他用理智提醒自己,這已經超出一個做醫生的範圍。

  可是他對寶琳的關心早已不被自己控制,他渴望見到她,渴望聽到她的聲音,渴望擁有她。

  可是寶琳的放浪形骸,他制得住嗎?他的家人能接受她嗎?所有的問題形成了一個大問號,緊緊的箝制住杜宇紛亂的心。

  他強迫自己不去注意寶琳的失落,半推半說的把她送上車。

  他頭也不回的鑽進那頎長的富豪車裡,一路上心情總是沉甸甸的,車子轉出人潮,駛進幽靜的小巷。

  在通過警衛驗證之後,他快速的通過長廊,直奔希娜的病房。

  「沒事了。」迪凡望著杜宇,如釋重負的說。

  杜宇心疼的看著迪凡,難過得說不出話來。看著他受的折磨,看著他的自暴自棄,杜宇連一句訶責的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擁著他,像哥兒們般安慰他。

  「陪陪我,杜宇,我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只要你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對迪凡,杜宇有著近似崇拜的情結,又有像朋友般的感情。

  「到海中天喝個醉。」這是迪凡唯一知道可以解脫的方法,酒入愁腸暫忘愁。

  對杜宇這個心理醫生來說,迪凡是他唯一的遺憾,他輔導迪凡已經很多年了,從希娜出事到現在,他沒有一刻放棄他,可是迪凡的自責卻越來越深。

  海中天內嘈雜的划拳聲,淹沒了迪凡的悲傷,不是解決,而是暫時忘記希娜帶給他的痛。

  「別再喝了。」杜宇搶下迪凡手中不知道是第幾杯的啤酒,「再喝就醉了。」

  迪凡無奈的笑出聲,笑杜宇的無知,「傻瓜,我就是要讓自己醉,好麻痺每一根指責我的神經。」說完,他又倒滿酒杯,—飲而盡。

  「夠了,停止這樣虐待自己。」杜字義正辭嚴,凜凜的看著一臉錯愕的迪凡,「如果你有罪也還清了,何苦陷自己於萬劫不復中?阿姨若泉下有知,看見你現在消沉的樣子,她一定很難過。如今,蔻絲汀在你手上,孟家的興亡也在你手上,振作一點。」

  「你懂什麼?」迪凡牽扯著不受控制的嘴角肌肉,冷酷的說:「你一生順遂,懂個屁!」 「迪凡……」這一聲呼喚有太多的瞭解,他怎麼不瞭解迪凡的苦?只是……唉,再苦日子還是得過下去。

  「你不懂,不懂。」迪凡喃喃自語。想到過去,他不禁一陣酸楚,眼角已掛著朦朧的淚,「你有沒有嘗過一種痛,那種一輩子跟著你的捕,那種椎心、說不出多後悔的痛。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我情何以堪。」顧不得週遭異樣的眼神,迪凡抱著頭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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