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兒,」玄禎進來,將樊璐擁住,臉上無比欣喜的表情,「你懷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了。」
「恭喜皇上、賀喜娘娘!」眾婢們齊聲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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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細瓷酒杯在唐元燁手中粉碎,碎片劃破了他的拳頭,滲出些許血絲。薛青連忙替他料理,「唐兄,別激動啊!你的手流血了。」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唐元燁不敢相信地握住薛青的肩頭問道。
「還會有假嗎?來宮裡也將近一個月了,你知道我那麼愛聽閒語的人,自然已;經很熟悉宮中小道消息流通的管道。況且這也不是小道消息,娘娘有孕,懷了龍種,這可是大喜事呢!只怕今天就有喜筵可享用了。」
唐元燁的拳頭鬆開了,任由薛青替他包紮,在耳邊嘮嘮叨叨的聒絮著,他彷彿已經失去知覺與聽覺。
璐兒——懷孕了。
三個月的身孕,三個月、三個月!三個月前他還在青天幫的山寨中日思夜想著樊璐的容顏而不得一見:三個月前璐兒還被蒙在他已死去的謊言中而被迫服侍皇上。璐兒腹中之子,是皇上的!讓他們重逢,卻又讓璐兒懷了皇上的孩於,上蒼根本有意捉弄他們!
「我還聽說,那昏君一直想給你那位樊姑娘加封,卻礙於皇后而遲遲無法加封,趁著這次樊姑娘有孕,不論產下皇子或是公主,一定馬上封貴妃!嘖嘖,真是母憑子貴。不過也不是這麼說啦,那個昏君對樊姑娘真是用情至深,我看要不是因為還有皇太后在,只怕如今皇后就不是那個什麼寶軒在當嘍!」
唐元燁心緒混亂到了極點,他只覺得心中竟是酸甜苦辣全倒在一起,說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說真的,其實我老早就想跟你說,也許會發生這種事,沒想到真的發生了。唉,我瞭解你的心情,只是如今身在皇宮,你再怎麼生氣憤怒,也千萬要忍住,萬一要是讓皇上發現——」
「薛兄,何時能行動?」
「什麼行動?」薛青見唐元燁話鋒突然一轉,微微一愣,「喔喔,你說咱們的行動啊?部署得差不多了,如今宮中、關外均有我們的兄弟佔據,就待好時機。不過昨夜收到熒熒兒的信,近日邊防查咱們青天幫查得可緊了!軍糧和彈藥有一大部分還沒能送到目的地,正是麻煩所在。」
「愈早行動愈好,我怕夜長夢多。皇上很欣賞我們,贏得他的信任感正是我們目前最需要做的事。」閉上眼睛,是樊璐的笑顏……如果不是為了與樊璐雙宿雙飛,他幫薛青謀反叛國還有什麼意義?如今局勢大轉,竟讓璐兒身懷敵人的骨肉,他應該怎麼做?他們兩人的未來該怎麼繼續下去?他再怎麼恨,也是恨拆散他們的人,他從不恨樊璐,只要知道樊璐終究是愛他的。真的,只要知道……
「唐兄,你還好吧?」
元燁睜開眼,勉強笑道:「放心,我不會讓這件事影響我,亂了我們的陣腳。」
薛青點點頭,「好,果然是大將!在宮裡的日子可難熬了,咱們凡事得謹慎小心才行。」
兩人在房中低聲商議著,卻沒有發覺屋外一個影子無聲無息地棲附在窗邊聆聽。在月光的照射下,那抹影子有如鬼魅,來去快速而無聲,竟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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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禎與玄騫來給皇太后請安。母子閒聊,玄禎順道將樊璐有孕之事告訴太后。
「好、好!玉丫頭有身孕了,很好。本宮原本還以為永遠都沒有孫子可以抱呢。」太后笑呵呵的,不忘調侃玄禎。
「額娘,皇兄正年輕,又有後宮三千佳麗,怎麼會沒有孫子可以抱呢?」玄騫在一旁沒大沒小地說著,「況且皇兄也沒有斷袖之……」
他還來不及說完,立刻被玄禎從後腦勺敲了一記,「你胡說些什麼?!」
「額娘,皇兄又打我聰明的頭了。」玄騫立刻挨到太后身邊,可憐兮兮地告狀,一旁的宮女們見了都忍不住偷笑。
太后笑著撫著玄騫,「唉,本宮在這宮中養老,就等著你們快給我孫子抱。可是你這皇帝哥哥,我只當他把心都放在國事上了,根本不在意這事,好不容易娶了寶軒,又立了妃嬪,也仍然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別當我不知道,你老是冷落皇后跟眾嬪妃,我看得可清楚呢。」
「額娘,這不能怪皇兄,他心有所屬嘛!」玄騫笑嘻嘻地替玄禎解釋。
「我知道,你瞧玉丫頭進宮最晚,卻是最早傳出喜訊的,可不是皇上特別寵愛嗎?玉丫頭模樣好,討人喜歡,她姊姊瑜妃也好,別說是皇上,連我都很喜歡。」
「額娘上回曾說要給她們姊妹同封貴妃,兒臣想,等玉妃誕下麟兒,就給她加封,可好?」
「當然好!我心裡也是這麼想,就這麼辦吧。」
正說著,只見皇后也來請安。「太后吉祥、皇上吉祥。」
「寶軒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說玉妃有喜的事呢。」寶軒聽了,心中一驚!「你是皇后,掌管後宮諸事。如今玉妃有孕,得好奸照料。」
「臣妾知道。」
寶軒回到承恩宮,愁眉苦臉地坐著,「太后告訴我玉妃有喜,要我特別照顧她。你說怎麼辦好?」
慶兒在一旁道:「奴婢成天給娘娘想主意來拉攏皇上的心,娘娘老是不積極,任憑皇上專寵玉妃,如今玉妃有孕了,娘娘才知道要著急了吧!」
「我只是方才看太后的臉色,倒有些怪我怎麼遲遲沒有喜訊的樣子。」
「娘娘遲遲無喜訊,都是因為玉妃那狐狸精死纏著皇上啊!娘娘,奴婢早就說過此事非同小可,一但玉妃產下男孩,立為太子,只怕娘娘你地位不保!」
寶軒在一旁聽得呆了,「依你說,該怎麼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