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當然知道,愛情不是嘴上說說而已,而是要用心去感受。」楊寧寧特別強調著那個「心」字,一邊做著誇張的表情,一邊又狀似陶醉的說:「他常常帶我去看攝影展,向他的朋友介紹我是他的女伴,和我一起散步,這樣還不夠嗎?我已經很知足了。」
「他會那樣做,是因為你是我任性的妹妹!」楊初初忍不住對她大聲了起來。
「才不是呢,因為我是這麼的瞭解他,我可以完全地接納他;現在,只要他開口,我隨時願意和他一起生活,度過所有的難關。」楊寧寧賭氣的說著。
「難關?什麼難關?」楊初初問。
「那和你沒有關係吧?」她淡淡地回答著,轉身就要離開。
「你不要這麼天真,他不適合你的。」楊初初握住楊寧寧的手說著:「做朋友可以,但你不應該把他當作結婚對象,聽我的話,他和你真的不適合……」
「難道你才適合他嗎?」她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也許你們曾經有發展愛情的機會,但是那已經過去了。沒錯!他是偶爾會在我們的話題提到你,但是,就只是如此而已。」楊寧寧的眼神充滿不屑。「因為我認為你根本沒資格愛上一個藝術家,你只想要衣食無虞的生活!」
這句話讓楊初初傻了眼,她呆呆地看著楊寧寧用力掙脫她的手跑開,重重的關門聲,讓楊初初像被關進了不見天日的囚牢中。是啊。自己到底在和楊寧寧爭執些什麼呢?若說邵崢對她真有一絲不一樣的情愫,那也是因為自己每次都可憐兮兮地出現在邵崢的眼前,她怎麼能夠以為那可能會是愛情裡的一點點美妙滋味?邵崢早就知道她和顏謹浩是一對,他對她的呵護也只是因為同情她在婚姻的門檻前摔了一跤罷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慧黠不拘的寧寧和放蕩又有才藝的邵崢是多麼相配啊。邵崢和寧寧的交往已經說明了一切,那她到底在生誰的氣呢?是他的吻?還是那唯一一次如夢幻般不真實的激情?
邵嶸早就對自己說過,邵崢身邊有過數不清的女人,是楊初初一廂情願地以為自己可以觸及他心裡最良善的那一面。她本來就無權去埋怨他是否用情不專,她本來就不曾瞭解他。
但是,不論如何,她都要趕快找到他,楊寧寧顯然是一頭栽進去了;寧寧雖然任性,但畢竟是她的妹妹啊,她絕不能眼睜睜地看她受到愛情的傷害,尤其對象是邵崢,她只怕楊寧寧會摔得更重……
第二天,楊初初聯絡上了邵崢。她與他約在「何淵」見面。
「如果你不能認真地面對愛情,就請你放過寧寧吧。她還小.也不是你想要的女人,我希望你不要讓她對你有任何迷戀和邏想。」楊初初用冷靜的口吻說道。
「你怎麼這麼確定?難道你真的瞭解愛情?你把別人說的這麼膚淺,是很不禮貌的。」他平靜地回答她。
「你?!反正我不許你接近寧寧,你會傷害她的!」楊初初氣急敗壞地喊著。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一派的嶺竣和瀟灑,對他和楊寧寧「交往」的事,他似乎是連說也不想和楊初初多說一句,最後只是丟下一句:「寧寧又不是小孩子了。」便大步地走開,留下一臉尷尬的楊初初呆站在「何淵」冷冷的迴廊上。
之後,邵崢就好像是突然平空消失了一般。他不在台北的住處,也沒有回武陵農場,邵崢又還滯留在日本,而何淵和Polo都不知道他的消息,只表示曾經聽邵崢說過要到美國去一陣子。
沒有其它的線索,楊初初是真的死心了,楊寧寧更為了這件事,有好多天都不和她說話。她直說楊初初是有意要破壞她和邵崢,所以才逼走了邵崢。而楊初初何嘗不惱怒呢?她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邵崢的消息。
★★★
「你說,袁宜涓打電話找你:她要做什麼?」楊初初問著在星期天的早晨就來造訪的林芷攸,兩人都還沒吃早餐呢。」
「她要我回到羅奕賢的身邊。」
「你們都離婚了,她現在才說這個有什麼用呢?」楊初初端著一盤三明治放在餐桌上,並示意林芷攸一起吃。
「她把三十萬還給我了,她向她的哥哥先借了錢還給我。」
「錢跟人的問題怎麼可以相提並論。三十萬雖然可以一個子兒都不少,但是,她對你的傷害卻已造成。」楊初初看著林芷攸上了妝的臉,有著不同於以往的美麗神韻,她真不知道羅奕賢當初是怎麼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林芷攸是那麼好的一個女人。
「我已經不怪他們兩個了,何況,羅奕賢當初是因為贖罪的心態才會幫她的。現在他們要不要在一起也無所謂,我只要我的孩子。」她眼神堅定的說。
「那婚姻又代表了什麼?結不結婚又有什麼差別?」
「那是因為我已經走到這步田地了,我沒有選擇的餘地。但是你不一樣,你還有選擇的機會,而且你現在就有很好的人選。」
「別提顏謹浩了,我對他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了;我甚至在想,自己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他,還是只是習慣這樣生活的模式而已?」楊初初呼了一口氣,陽台的門沒關好,風吹了進來有點冷意。
「你忘不了那個邵崢,對不對?相信我,所有的愛情都一樣,丟進一樣大的水缸裡,濺起一樣的水花,之後就淡而無味了,能不能白頭到老,全憑一個運氣。邵崢那種掌握不到,捉摸不定的愛情,你會吃虧的。」林芷攸說得好認真。
水花?無味?運氣?楊初初看著林芷攸正經八百勸著自己,突然有點想笑,就好像是之前她在對著寧寧說教一樣。林芷攸的話顯然無法對楊初初奏效,因為無論楊初初嫁給誰,她也絕不會就這麼忘了邵崢,只是在某種程度上死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