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釋重負的楊初初,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是最幸福的女人了,她是如此認真地過日子,並如此理智地規劃人生,她知道一切都是她無心插柳的善良所帶來的好運。但是,她也不由得為林芷攸擔心著,上次在電話裡沒有詳細追問,總覺得最近這陣子林芷攸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欲言又止的憂鬱令她不禁想,他們夫妻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嗎?得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談談了。
但是話說回來,楊初初實在搞不懂林芷攸為什麼會常常為了很小的事情而擔心煩惱。她們受一樣的教育,但是楊初初卻從來不曾在感情上有過任何困擾,或許是個性使然吧,顏謹浩就常常形容她是個理智型的美麗女人,不會因為感情的事而受傷,像電腦化一樣;楊初初的愛情世界裡,所有的輸入指令都乖乖地服從著電腦使用者的指令,不會脫序。這聽來荒唐,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因為楊初初也是個喜歡愛人,享受被愛的女人,她從來不曾否定過愛情的力量,但是卻沒有浪漫過一絲一毫的感情,和顏謹浩獨處時,她是個戀愛中的女人,一回到工作卻是嚴肅得嚇人,反正,楊初初就是少數能夠把感情和工作分得比男人還清楚的女人。
從Candy回到住處雖然已經是半夜了,但是兩人並沒有睡意。顏謹浩洗澡換上睡衣後,在臥室的沙發上翻著雜誌。
「快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楊初初已經縮進被窩了。
顏謹浩笑著走向床邊一把抱住裡在被單裡的她。
「不可以,我不想睡,男性動情激素在我體內失控擴散,讓我變成狼人了。」他從身後摟住她,在她的耳畔吹氣呵癢,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知道他想幹嘛,在一起這麼久了,所有的親密動作已是在兩人的默契之中。今天發生了那麼多的事,雖然也令她興奮得不想入睡,但是她知道若太晚睡,一定會影響到明天上班的精神。
「不要嘛,明天晚上吧。我現在一定要快點睡著,辦公室裡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不許你害我。」楊初初輕輕地推開他愛撫的手。
「辦公室的事情再多也沒有我現在的熱情多,現在是屬於我們的時間,我想要你嘛。」顏謹浩居然撤起嬌來,對她軟硬兼施,挑逗著說:「等寧寧以後和我們住在一起時,就沒這樣的自由與情趣了。」
「你別擔心,寧寧不見得會影響到我們現在的生活。我真的累了,讓我睡吧,拜託你。」楊初初故意這樣說,並馬上翻身又捲進被單裡。
「哦!初初小姐,你真的這樣硬生生澆熄了我的熱情?太殘忍了,真是太不瞭解一個中年男人的感情和生理狀況了。」顏謹浩邊說邊把口袋裡的保險套收回抽屜,楊初初知道他已經打消親熱的念頭了。但是,當她聽到他說她不瞭解他時,卻不知哪來的念頭想要配合他了。
「好啦好啦,別這樣嘛!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楊初初笑著問,一邊又撲向他的懷抱。
也許是生活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熱情好像是可以隨時一觸即發,也可以收放自如,他順勢擁吻著她,顏謹浩今夜還是得以一親芳澤。
在顏謹浩心目中,楊初初聰慧又積極,也算得上是美人胚子,家世清白,清新自然的氣息和幹練的專業形象……這些都是他理想中妻子該有的條件。當初與她結識時,楊初初是個新進員工,但是她的才幹並不因為她的不喜交際而埋沒,她的爽朗和才貌最是讓顏謹浩心儀,他知道兩人即使未有婚姻約束,但彼此都是真誠地愛著對方。
眼前脂粉未施的楊初初笑著凝望他,她白皙的肩披散著她的長髮。此刻的她,全身僅包裹著一件薄被單,甜甜的笑容,散發著女人味的服體讓顏謹浩的熱情幾近沸騰……
不需太多矯飾的言語和動作,在滿室柔美的燈光下,她真的讓他的身體和心理感到很滿足。這是天經地義的,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更何況是一對戀愛中的男女,肌膚之親是有著很微妙的催化作用的。
「哦,我是真的累了,晚安。」激情過後,撥好了鬧鐘,楊初初側身閉上眼。
「初,我差點忘了,要給你一個建議。」顏謹浩在床邊穿睡衣。
「嗯,什麼事?」楊初初還是閉著眼,她感覺眼皮好累。
「就是怎麼去安撫你們辦公室那個長老級的員工啊。你不是老覺得你自己升上了主任,對不起他們嗎?」他笑說。
「嗯,願聞其詳。」她的精神倒來了,她歪著頭看他:「不過,我已經沒那麼內疚了,因為我大概有個底了;與其想破頭找法子擺平或收買人心,還不如認真地拿出本事讓他們瞭解我的實力,我覺得這樣比較簡單,也比較像是我的作風,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
「你說得很好,但是團隊精神是建立在瞭解之上的。無論你日後的作法如何,還是免不了要和他們建立適當的交情,例如說吃一頓飯什麼的。若是花部門的預算在辦公室裡吃披薩,倒不如就到Candy去瘋一瘋,讓Polo花點心思,這樣會讓他們更瞭解你的誠意,這是很重要的投資。」顏謹浩有條不紊地說著。
「嗯,很好的想法。你不槐是業務部的主管,太好了,謝謝你;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秘密的約會地就會曝光了。」楊初初覺得有些惋惜。
「這是遲早的事。別忘了,從明天開始,我們要漸漸習慣,別人將會知道我們就是一對戀人,不是嗎?無論如何,於公於私我都是和你站在同一邊的,我知道你們部門裡那些電腦高材生,腦袋有時候是真的很頑強。」顏謹浩看著她。「你也罵到我了。唉,也許吧,我們不像是你們這些行銷人員那麼好溝通,但是有時候我覺得業務部的人也是太滑頭了些,像是小江,我從來就不曾信過他講的話。」楊初初忍不住咕映著,看著顏謹浩哈哈大笑了起來,她又開始擔心了,夜是真的很深了,快睡吧,明天還真的是要上戰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