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鑄蟬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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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馬上就可以忘記這裡發生的一切,從頭開始……

  「你──想──得──倒──美──」低回縹緲的聲音由遠至近傳來,「你」字傳來時還很輕,到了「美」字已是很響,然後連馬蹄聲也漸漸能聽到。

  是他!他追來了!

  小蟬的臉一下子褪盡血色,那個魔王,陰魂不散,難道真的逃不出嗎?

  她惶惶然望著同樣臉色慘白的鳴柳,兩個人的眼裡都是絕望的死灰。

  想到大太太交代的話,鳴柳手摸到包袱裡拿出冰涼的兩把匕首。哼,反正是個「死」字,自己死總比捉回去受刑死好。

  「這是大太太給我們預備的。」鳴柳遞了一把匕首給小蟬。

  小蟬看著明晃晃的匕首,緩緩伸手接住,薄薄的刃身寒意逼人。將刀橫在頸側,死掉罷!是不是死掉就能解脫?

  這不是她第一次自盡,男人說過:「永遠別想逃走,即使是死。」

  是嗎?

  「鳴柳,是我害了你的命,來世再報你!」小蟬作勢,匕首往頸上抹去,血流出,眼看就是血染五步的慘劇──

  一塊石子從簾外飛來,「啪」撞掉她的匕首,連帶將鳴柳的也撞飛出去。

  黑影由車外直撲而入,一下子將她捲入懷中,再倒飛回去,恰好坐上疾奔而至的駿馬。

  小蟬被緊緊抱住,男人的鐵臂箍得她喘不過氣,剛脫離半天的他的氣味重又圍繞到身周。

  血從頸上輕淺的刀痕流下,流到淺色的外衫,男人一掌掐住她的細脖子,血又沿著他的手腕向下流。小蟬吃痛,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怎麼老是學不乖呢?又去尋死,這次可不能輕饒你了!你說讓誰陪你一起受罪,你哥哥、你嫂子、還是你的那個丫頭鳴柳?」男人溫柔的聲音裡隱蘊噬血的殘忍。

  他一隻手控住韁繩,另只手探入她的衣襟,猛地抓住脂玉般的酥乳,緩緩逗弄……

  「不關他們的事!」小蟬忍住嘴邊的輕吟,切齒說道。「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別為難他們!」

  「嘀嘀噠噠」聲中,十數個劍士從遠處騎馬過來,齊刷刷地下馬行禮:「主人!」

  眾目睽睽下,男人的手指仍在她的衣服裡撩撥敏感的櫻桃,她羞窘欲死。

  「羞什麼?又不是沒碰過!」男人的大嘴在她鬢角耳邊粉頰上啜吻,「我這麼想你,你怎麼忍心走呢?」

  男人呼喝手下返回顏府,老郭頭和鳴柳都被關進馬車,跟在馬隊後面。

  馬兒風般向前跑,小蟬被顛得難受。

  突然,男人將她騰空舉起,將她後面的衣裙高高撩起,大手徑直伸到大腿中間,貼身的褻褲被一把扯掉。

  羞人的私處赤裸在冷簌簌的風裡,小蟬直欲死過去:「天哪,你要做什麼!」誰來救救我?!

  燙人的炙鐵拱靠過來,大掌把粉臀抬高,緊接著一個衝刺,生生地由後面進入。

  「啊──」她驚呼。

  「噓──輕點兒!你不是怕羞麼,後面可都是人!」

  隨著身下的馬兒的奔騰節奏,她的身體上拋下落,熾熱的堅硬深進淺出,她的指甲掐進他的手臂……熱汗從他的額滴到她的臉。

  「小東西,一會不見我就想你,你可知道我為追你跑死了三匹馬……」

  疲累的小蟬早已癱軟在他懷裡,昏昏睡去。

  他低下頭:「永遠別想逃走,即使是死。」

  第四章

  近五更,旋風般的馬隊由遠馳近,齊刷刷停在顏府門前。

  顏家的大夫人、二夫人和幾個親信的家僕站在門外。

  顏鑄飛身下馬,橫抱著卷在披風裡的小蟬,大踏步進府。

  「大嫂、二嫂真是好興致,漏夜看風景啊!」濃黑的眉上挑,幽黑的眼喜怒難測,刀削的臉上風雨將至。「小弟就不陪啦!」

  「老三,你站住!」裴氏手指著他,氣得全身發抖。「你──」

  「大嫂,您有話只管吩咐!」他朝裴氏扯扯嘴角。

  「你們──」裴氏定定神,朝著停在門外的騎士命令,「先進去歇著!」

  「哈哈哈──大嫂,顏家的鐵騎護衛只聽命一人!」他回過頭沉喝,「全體原地待命!」

  眾護衛齊聲哄應:「是!」

  「唉,罷罷罷──」裴氏老淚縱橫,「阿鑄啊!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手中的是你的兒媳,你死去兒子的妻子,你還是不是人,你讓顏家的臉面放在哪裡啊!」

  沉睡的小蟬被驚醒,聽到的就是裴氏最後說的話,不依地掙扎起來。

  顏鑄低頭在她粉頰上啄吻:「乖,睡你的,別動。」順手封住她的穴道。

  他抬頭,瞇眼望著數天之間白了頭的裴氏,嘿嘿地輕笑:「顏家的臉面?記得當年老傢伙閉眼的時候,是你說要先保住顏家,再能說到顏家的體面,這才把我叫回來振興家業,你忘了?大嫂!」

  「你還記得就好,當初是我力保你回來。我是為了你顏家!」老婦傷心,聲嘶力竭。「你平日拈花惹草無形放縱,那也罷了,難道你忘了以前是為什麼被趕出去的麼?你還要重蹈覆轍嗎?」

  顏鑄緊咬鐵牙,沉聲冷笑:「裴淑霓,我顏鑄一生人想怎麼就怎麼,何時輪到人管我?我出去是我願意出去,我回來是我願意回來。我想要誰那就是誰!」

  他冷眼掃過一旁的李氏,哼了一聲,穿門直入。

  背後傳來淒厲喊聲:「公公!媳婦對不住你!」只聽得一聲鈍響,原本鴉雀無聲的家僕驟然炸開鍋──

  「大太太──」

  「快、快叫陸大夫!」

  李氏嚎哭出聲:「大姐,你怎地尋短見哪!」

  被點了穴的小蟬不能言不能動,眼睛餘光掃到滿面鮮血的裴氏,淚水汩汩淌下。而抱著她的男人,竟只是嘿嘿冷笑,連頭也不曾回過。

  他大踏步往裡面走,粗糙的大指撫去她的淚:「傻孩子!人家是烈婦節操,死得其所,你哭個什麼!」

  晨曦微露,顏家上下所有人被召集到操練場。

  解了穴道的小蟬,被抱著坐到指揮台上。她眼眶紅腫,小臉蒼白,櫻唇卻是被啜吻後的嫣紅。看到台下一片烏鴉鴉的人頭,她不由害怕,縮住肩膀,往後倚進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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