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守孝三年!狗屁!讓她立刻就走,有多遠滾多遠。」
「可是──」
「哼!大嫂,不是說火龍能救他的小命麼?火龍在哪?」
「您不是教誨我要心存良善,可您把個小丫頭拐進來給活死人當老婆,你的良心哪?嘿嘿──還好,沒再生個活死人出來。你讓她走,馬上就走。」
「你──你──」
……
臉色鐵青的大太太從和風苑裡出來,就吩咐紫鶯:「你把我預備的錢兩交給小蟬,讓她明天就回家,唉,就說老身對不起她!」
這個顏家誰能管得了無法無天的三老爺呢?
小蟬接過紫鶯手上的小包裹,還醒不過神:「為什麼讓我走?不是守孝三年的嗎?」
鳴柳悄悄扯她,讓她噤聲。她有些明白了,定是那個老魔王回來下的命令,要把她趕出去。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兒子兒媳婦,天下哪有這樣的混蛋!
這時,她倒忘記了內河畔那雙幽黑陰森的眼睛:「他憑什麼!」
但是,還是要走。
夜裡,一個人坐在郁森和她的小院子裡,小蟬一邊抹眼淚一邊燒紙錢。
「你放心去吧,也別去問你娘了,好好去投個胎。我會給你燒紙錢燒元寶燒好多好多紙鷂子玩。」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在下面好好保重!好好給閻王爺告一狀,讓那個大壞蛋死了下十八層地獄。」
「嗚嗚嗚──」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嘩地響,院門外站定一個黑衣人。
只見他輕輕一躍,悄無聲息進了院子。小蟬還在嚶嚶低泣,黑衣人嘴微一撇,望也不望她,逕直潛進臥房。
屋子裡還是那股散不去的藥味。
他站在郁森身前的睡塌前,靜靜地呆了好一會。
最後見到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六年前,還是八年前,那天他對他說:「爹爹,我要一隻紙鷂子。」
我有沒有給他?沒有吧。他越大長得和她越像,他不想見到那張臉,一次也不要。
你去投胎托生吧,下輩子再別遇見我,別忘了在閻王面前狠狠告我一狀,讓你老爹下十八層地獄去拔舌頭受火煉……
他抬起頭,半晌,轉身出門。
蹲在那裡的蠢女人還在哭,就是那個長了個圓鼻子的小丫頭吧。想起那天在河邊碰到的她,他眼睛瞇了瞇,從沒見過那樣的女孩兒,笑得似乎從不知世間還有苦惱憂傷。
好像瘦了很多……
小蟬哭著哭著,突然覺得心頭發窒,猛抬起頭,門口竟站著個人:「啊!誰?是誰?」
接著就看清了,刀削過的臉龐,高聳的鼻子,濃黑的眉毛,還有那雙陰森森幽黑黑的眸子,能把一切都吸進去的眼睛……是他!
他皺眉,怎地讓她瞧見。
「是你,你來做什麼?」小蟬胸脯起伏,壯著膽問。
他笑笑,聲音暗啞:「我來看我兒子,管你什麼事?」有趣的小女人。
「人都死了,你來看有什麼用。」
「就是死了我才來看。」
「你、你真是──」她鼓起腮幫,頓住。
「真是什麼?」他眼睛略閃,笑謔地問。
她挑起眉:「別以為我不敢說,你、你是混、混蛋!對,混蛋!」
「什麼?哈哈哈──」眼一花,他已經移到她身前,狠狠捏住她的尖下巴,「你罵我混蛋?嗯?呵哈哈──」
「不怕我麼?」巴掌大的臉,兔子一樣的圓眼睛,瘦得風吹吹就倒,怕是只知道「混蛋」這句罵人的話。「我可是大色鬼和殺人魔王!看上誰招惹誰,大太太都管不了哦!」
一股寒氣竄上小蟬的背脊,這明明是那天鳴柳和她說的話,他怎麼知道?
「不說話啦?」看她眼神閃爍,就知道在怕什麼。「讓我想想,那天那個丫頭還說了些什麼……」
小蟬有點慌神,用力去掰下巴上的大手:「放、放開我!你、你放開我!」
他一把將兩隻小手撩開,扭放到背後,一掌掐住她細幼的頸脖,頓時小蟬臉色慘白,呼吸困難:「你、你放手──」
穿著單衣的小身軀在他兩手間拚命扭動,兩隻腳還不安穩地亂踢,他眼眸的顏色越來越深:「嘖嘖,罵公爹是混蛋,這可是要受家法處置的!」
頸上的手越來越緊,小蟬真的害怕起來,後悔得不得了,怎麼得罪這個魔王呢?
她困難地發出聲音:「我、我寧願受家法處置,放、放開我!」
手放開,新鮮空氣湧進喉管,小蟬劇烈地咳起來:「咳咳咳──」
這個院落只有她一個人,最近的院子也離得很遠,怎麼辦呢?她瞄瞄四周,離院門還有四五丈,連逃走都來不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她安慰自己,只要過了今夜就好,明天就能離開這裡。
男人看著她眼珠子亂轉心神不定,嘴角扯出一絲邪笑:「看在你丈夫的份上可以饒過你,可那個丫鬟,叫什麼來著的,就不能輕饒了!」
小蟬想到鳴柳手切過脖子的動作,生生打了個寒顫:「求你放過她,她不是故意的!」
「求我?怎麼個求法?」
「我……」小蟬躊躇,「我給你下跪、磕頭?」
他抱著雙臂,興致盎然。
「那……我……」
雖然瘦巴巴,但是該有的地方一點也沒少。寬寬的褂衫底下隱約看得到微微突起的胸脯,細細的腰肢,還有圓圓的鼻子,圓圓的耳垂,圓圓的眼睛……他眼裡閃過噬血的情慾。
「你不是知道的麼,我是大色魔啊!」
小蟬再單純,也曾為人婦,看到他眼裡澎湃的獸慾,哪還會不懂,渾身一激靈,扭頭就跑。
「跑什麼?」長胳膊一伸,她被一把抓到男人懷裡。「你能跑到哪去?」
「不、不!」她掙扎著,柔弱的四肢在空中亂舞。卻不知,此時的抵抗更大地引發男人的獸性。
「你不能,你不能這樣!你是我公公啊,是郁森的爹爹,郁森屍骨未寒,你不能──不──」
「嘩哧」一聲,薄薄的兩層外衫被從頭撕到尾,黝黑遒勁的大手探進杏黃的肚兜,一把擒住她胸前兩團鼓出的酥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