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鑄蟬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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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她要撐起身,渾身酸痛,頭昏目眩,額上涼涼的冰袋也滑落。

  「小蟬!」鳴柳哽咽著喚她。

  「雲(鳴)──有(柳)──」受傷疼痛的舌頭怎麼也發不准聲音,淚水撲簌簌流下來。「這不是真的!」

  「你的舌頭──」

  哼,她慘笑,連死也解救不了自己。

  是真的!她再怎麼想否認,股間殘留的炙熱酸痛,唇瓣鼻翼殘留的餘溫體味,在在都提醒她,昨夜,男人強佔了她。

  刀削斧鑿的臉,黝黑勁瘦的身體,火燙的唇舌,炙人的手指,還有……陰鬱幽深的眸子,重重疊疊的影像生生刻在腦海。「永遠也別想逃,即使是死。」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什麼?」大太太裴氏被他的三叔子搞昏了頭。

  「你沒聽錯。我改主意了。讓她留下來守孝。」男人笑笑,輕描淡寫地說。

  「阿鑄──」

  難得裴氏叫起了他的名字,他恭敬地回道:「是,大嫂!」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的目光不知飄到哪裡:「不是你們說,不守孝不成體統麼?」

  「可是,昨天──」

  「對,昨天我沒想明白,今天想明白了。」

  一直不作聲的李氏,心裡一涼,她太熟悉那個男人的神態。

  高揚的眉毛,饜足的唇角,顏色變深的眸子……不好的預感浮上胸臆,不會、不會!她的臉一陣白,急急把頭垂下。

  「唉,你是一家之主,我老了,管不動你!」裴氏像頓時老了十年,無奈地離開。這個陰陽怪氣的顏三顏鑄,是不能安分的,是天生就要鬧事的,老太爺不就活活氣死了嗎?但是,亂世間,顏家又少不了他。

  留下的李氏眼皮上撩,輕瞄了他一眼,他目中的冷光已經掃來。他盯住她,似警告似宣示,半晌:「二嫂,您請!」

  李氏顫巍巍走出去,寧可是暴躁咆哮的他,而不是冷峻謙和的他。

  送走兩個嫂子,他看看一邊站著的顏信。顏信立即回道:「鳴柳正看在那裡,人剛醒。」

  想起那隻小貓,熱氣已在丹田醞釀。他的眼裡掠過薄薄的笑意,大踏步回自己的院落。

  他的小貓已經換上了衣衫,正坐在榻上發呆。一得知他進來,就縮起肩膀,躲到被褥裡,只露出一顆小頭顱,兩隻瞪得老圓的眼睛狠狠盯著他。

  精神蠻好嘛!他笑。

  「你就是鳴柳?」他轉向一旁的鳴柳,臉色立刻冰下來。

  小蟬心裡一緊,兩手緊緊揪住被角。

  「奴婢就是。」

  「以後你就在這服侍你主子。」

  「啊?!」鳴柳一呆。

  「怎麼,沒聽明白?」

  「不,不。是、是!」

  小蟬嗚嗚隆隆地說著什麼,她要回家,不是讓她回家嗎?

  他不睬她,還是對著鳴柳交待:「你明白就好。你要時刻提醒你主子,你的命,她哥哥嫂嫂三個侄子的命,全捏在她一個人手裡。她活,你們就活;她死,你們全死。」

  語氣裡的森冷能將人凍僵,鳴柳聽了頻頻點頭。

  他一揮手,把她遣出去。寬敞的屋裡又只剩下兩個人。

  他一步步向她逼進,她在榻上的身體也一寸寸往後移,只一雙眼睛仍死死盯住他。

  他又低低地笑起來,一運勁,魁偉的身體就似件黑袍子輕飄飄浮起來,往前一縱,合身蓋住她的小身體。

  她不安地扭動,咕咕囔囔地低喃。他熱的氣噴在她臉上,蒲扇般的手隔著被褥撫摩她的身體,還有硬硬的部位抵在仍是酸痛的柔軟處。

  「破舌頭還嘮叨什麼!」他的大嘴吞下她的櫻唇。

  許是覺到她微燙的額頭,他皺眉,從榻邊小櫃的抽斗裡摸出個小瓷瓶,傾出些透明的藥糊在手指上。一手捏開她的嘴,一手直直伸進去,涼涼的藥膏塗在她受傷的丁香小舌。

  舌頭一團清涼……溫柔的指在嘴裡穿梭游移,在上顎舌底輕輕地兜圈,彷彿與小舌親暱相戲。他的眼望進小蟬的,小蟬一陣迷糊。

  堅硬的刀刃仍是熾熱,被子掀開又落下,她已被他抱在懷裡。魔力的手滑下她的小腹,探向更深的花叢。

  她心裡一緊,臉漲得通紅,羞、怒、恨……糾纏不清的情緒齊齊湧上心頭,怎麼沒個夠?又要……

  這個魔王,還有結束的時候嗎?

  啊?他怎麼能……

  「嗯!」悶哼聲中,男人靈活的長指已進到她的深處。

  看她圓睜著兩眼,他「咯咯」地笑出聲,逗弄道:「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嗯?」

  指頭出來,沾了藥糊再進去。可又不是很老實,在深處微微轉動。

  她緊咬下唇,指甲卻不知覺地陷到他背裡。

  「嘖嘖,舒服就叫出來!」

  「嗯?舒服麼?」手下又是一刺。

  她還是不吱聲,唇上已見血絲。

  不叫?

  「以往十四怎麼做?」手指還在兜兜轉轉塗藥,另只手捏住她下巴。「你會不會也像這樣抓他的背?不過倒真想不到他還能和你圓房。」

  「你──」血衝上她的腦門,她開始死命的掙扎。

  「阿(大)文(混)案(蛋),壞案(蛋),不額(得)好額(死)!」淚全部湧出來。

  那是他的兒子啊!他做了禽獸不如的事情,還這麼說,他還算人嗎?

  「怎麼樣,我比他強太多了吧!」他的手將她的壓在榻上,「你還像處子,緊得要了我的命。」

  「嗚嗚──文(混)案(蛋)!」能昏過去多好?

  「呵哈哈哈,阿文案,壞案,罵呀!」他的臉色沉下來,「你可別忘了手裡還捏著六條人命呢!」

  她身體一僵,慢慢不再掙扎。

  男人顯然滿意這個結果,湊在她耳邊:「你真讓我吃不夠。它又想要了!」

  ……

  鳴柳端著托盤,站在西廂房門口,不知該不該進去。三老爺把十四少奶奶關到方回軒已經五天了,三老爺五天足不出戶,飯菜都是她送進去。

  「進來!」鳴柳推門進去。

  滿屋的歡愛味道。小蟬沉沉睡在凌亂的被褥間,顏鑄已經穿戴整齊。

  終於要出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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