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虐心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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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珠兒依舊是抽抽搭搭的哭不停,她搖著頭道:「小姐心地善良,怎麼可能答應做這種事?都是少爺,先威脅著要把小姐賣到迎春院恐嚇不成,後就拿我來威脅小姐,直說如果小姐不答應來咸陽盜劍,就要把我家七口都給殺了,小姐,都是為了我呀!」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珠兒開始一句一淚的,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逐字交代清楚。

  說完後,她早已泣不成聲,「小姐……小姐真的好可憐!自從老爺死後,少爺又揮霍無度,小姐沒日沒夜的繡花繡布,繡得連眼睛、身子都壞了,銀子全讓少爺拿去也就算了,沒事只要少爺不高興,便要對小姐拳打腳踢的!」

  她一抹淚,「咚」的一聲跪在地上,爬到沈逸天面前,「沈堡主!求你可憐我們家小姐,救救我們家小姐!我原本以為我逃出來了,只要即時來到咸陽,小姐就不用替少爺作惡了!沒想到……」

  「少爺居然跑來這裡把小姐帶走了!」珠兒泣聲不斷,「小姐回到太原,一定會遭少爺打罵,甚至很有可能,會讓少爺給賣到迎春院去的!」

  珠兒哭得哀切,她開始對著沈逸天不斷的磕頭,「我知道沈家堡是名門正派,沈堡主更是俠心仁義的大好人!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家小姐被人賣進了迎春院去的!」

  她的額頭已經碰出了血,「沈堡主,我們小姐好歹也曾跟過你,求求你想辦法救救我們家小姐!救救我們家小姐!別讓少爺把我們家小姐賣到迎春院去!求沈堡主救救我家小姐呀!」

  這駭人聽聞的內幕直聽得眾人心都涼了半截,義憤填膺之外,直不相信世上竟有像柳少慶這種出賣自己親妹妹的無恥之徒!

  沈逸雲也聽得一愣一愣,看珠兒將額頭都碰出血來了,他連忙將珠兒扶起,仍不敢置信的問道:「珠兒姑娘,剛才你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珠兒含著淚,立刻指天指地的發誓,「珠兒所言句句屬實,如果有半句虛言。珠兒願遭天打雷劈!」

  沈逸雲駭然了,倘若珠兒所言屬實,那麼,他們沈家豈不成為加害柳如筍的間接兇手?

  他轉過頭看著沈逸天,「大哥。」然而,看著沈逸天驚厲的臉色,沈逸雲識相的閉上了嘴。

  他知道,真相的揭發所帶給沈逸天的震憾,絕不少於他!

  沈逸天表情已是驚駭無比!

  他緩緩走到珠兒面前,好半天才能自嘴裡迸出一句話,「你說的都是真的?」

  珠兒「碰」地一聲,又跪下不斷的磕頭,「沈堡主!珠兒絕對不敢欺騙沈堡主!小姐確實是以死明志不成,迫不得已才會來咸陽的!」

  她難過的嗚嗚咽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道:「其實,自老爺死後,小姐所受的委屈就沒人知道,但珠兒知道!珠兒心疼小姐呀!可是珠兒沒有辦法救小姐,求沈堡主想想辦法,把小姐從少爺手裡救出來!珠兒情願給你們做牛做馬來還這份情!求求沈堡主大發慈悲呀!」

  沈逸天眼皮抽搐,面色寒慄。

  柳如筍當真是為了救珠兒一家人,才會答應來咸陽當他的女人,再伺機盜劍,這天底下真有這麼一個女人,情願犧牲自己一生的清白,也要保住下人的命? 若真是如此,她為什麼不跟他說清楚?為什麼一個人背負這麼多的委屈,也不願對他坦白?

  她是不信任他,抑或是怕他? 沈逸天想起他初見柳如筍時,她身上莫名毆打的瘀傷,以及她讓柳少慶給強行拉走的那天,她溢於言表的恐懼……

  她是在跟他求救!

  她一直在跟他求救!

  而他不但沒有出手,反而任由柳少慶將她給帶回了太原,想到此,沈逸天如五雷轟頂般震驚莫名,緊緊握起了泛白的拳頭。

  如果珠兒所說的全是事實,那麼,他的舉動恐已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但若珠兒又在說謊呢?這也不無可能!

  那麼,他豈非再次陷入永世不能超生的輪迴裡?

  他該去太原救柳如筍嗎?他該再次相信眼前這女人所說的話嗎?

  天人交戰的沈逸天,陷入此生最困難的掙扎中……

   ☆  ☆ ☆

  太原,柳家。

  「把她給我綁起來!牢牢的給我綁起來!」柳少慶咆哮的聲音傳遍了整座破落不堪的柳府。

  他指示柳家唯一的兩個奴僕,將渾身是傷、虛弱得奄奄一息的柳如筍綁在床上。ˍ

  瞪著柳如筍,柳少慶白冷陰狠的表情依然讓人作惡, 「你真是翅膀硬了,想飛了是不是?我給你吃十香軟筋散讓你無法自裁,你倒好,趁著藥性弱的時候竟爬到樓上給我往下跳?」

  柳少慶簡直氣炸了!

  「怎麼?要你去迎春院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在那裡有吃有喝,有得穿有得玩!跟你伺候沈逸天有什麼兩樣?要不是好歹念在你是我妹子的分上,我由得你這麼囂張?」

  傷痕纍纍的柳如筍沒有回話,只沉靜的閉上了眼。

  自從回到太原後,柳如筍苦難的日子比較之前,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就算是在她跳樓之前,身上都已讓柳少慶毆得已無一寸完好的肌膚,更何況是現在。

  如今,那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擦傷血痕不但佈滿了她姣好的臉,就連雙手雙腳也都是嚴重得叫人不忍卒睹的撕裂傷!

  倒是在傷口痛楚得叫一般強壯男子都難忍的情形下,她的表情卻是一派平靜,淡然得讓人心生不捨。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柳少慶重重哼了一聲,「養了你這麼多年,要你回饋咱們柳家一點你都做不到!早知道我不如養條狗都比你有用!」

  柳少慶惡毒的言語沒有激怒柳如筍,她依舊平靜得像死了一般。

  柳少慶皺起了陰險的臉,「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現在就把你送到迎春院去,那些老鴇逼人就範的手段,可硬生生比我狠一百倍!還容得你給我尋死尋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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