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就在電光石火之間,這名壯漢「碰」的一聲,竟讓沈逸天給一把甩到了牆角上,便暈了過去!另一名壯漢一臉驚愕,漲紅了臉還不知死的衝上前去,「媽的!你找死!」
同樣在一瞬間,這人就朝著相同的方向飛去,慘叫聲都還沒來得及出口,人就已經暈死在同夥的身上!
這情景可嚇壞了老鴇,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知道此刻只有明哲保身,才是上上之策!
她顫抖的縮著身子不斷叫道:「這位公子!這一切可都不關我的事!我也是規規矩矩做生意的,如筍姑娘可是我花了二千五百兩銀子才買下的,柳少爺和我是兩廂情願,可沒逼良為娼,請大爺高抬貴手放過我!」
沈逸天面色陰沉而狠厲,他雙眼射出道道寒光,直瞪著臉色蒼白的柳少慶不放。
嚇得兩腿發軟的老鴇見沈逸天根本不理她,連滾帶爬的直衝出了柳家,一去不回。
而柳少慶則讓沈逸天瞪得嚇出一身冷汗。
柳少慶試著揚起笑容,故作鎮定,「沈堡主!不知沈堡主大駕光臨,柳某未曾遠迎,還請沈堡主原諒我失禮之處。」
沈逸天沒有回話。
他只再次低下頭,看著虛弱且又傷痕纍纍的柳如筍,喉頭再次哽著的,是怎麼也嚥不下的後悔及傷痛。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彎下身,輕輕地把柳如筍抱起。動作輕得彷彿懷中的人是易碎的瓷娃娃,彷彿懷中的柳如筍,是一件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寶物。
柳如筍顫抖著裂傷處處的唇瓣,「堡主……」
這聲音,破碎而又不堪,如同利刀一般,重重戳刺著沈逸天愧咎悲痛的心。
"別說話,」沈逸天聲音沙沉而哽咽,「我現在就帶你回沈家堡。」帶她回沈家堡?柳如筍不相信的睜開熱淚盈眶的雙眼。
沈逸天要帶她回沈家堡?
他不恨她了?不怪她了嗎?還是他終於原諒她的欺騙,所以願意放下自尊相信她了?
傷痕纍纍的柳如筍早已不敢這麼想。
她是另一個傷他這麼深的女人呀!他恨她都來不及了,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這麼原諒她的。
「堡主……」柳如筍的淚水滑了下來,「我不能跟你回沈家……」「你不要說話!」沈逸天眼底儘是沉痛,「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原因?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把話說明?若不是珠兒告訴我這麼多事,我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你為什麼要將這些事全往肚裡吞?」
柳如筍眨著淚眼,緩緩搖了搖頭,「你不會相信我的,一開始,你就認定我別有所圖,任憑我說再多,你也只會以為我在編故事,而後來,我也確實偷了劍柄,人贓俱獲,百口莫辯,我……無話可說。」
沈逸天傷痛的吸著氣,「但你可以告訴我,是柳少慶這個混小子脅迫你的!你壓根是不得已才會欺瞞我!如果你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今天這事便不會鬧得無法收拾!你也不會傷成這樣!
他眼中泛著紅絲,「你難道不知道,若是你真讓柳少慶給賣了,豈不要我沈逸天抱憾終身?」
抱憾終身?沈逸天會為了她而遺憾終身嗎?
「有你這句話,我……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如筍……」沈逸天再次紅了眼眶,「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你再說這些了!你傷得太重,一切回到沈家堡再說!」
柳如筍淒然的揚起嘴角,「不,這雖非我該盡責任的方式,但是,卻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方式。」
她吸了口氣,「在這之前,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其實,劍柄雖然已經歸還給了你,但是,裡頭的藏寶圖,卻已經讓我哥哥給拿走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住口!」柳少慶陡然叫出聲。
剛才,他本想趁著沈逸天不注意時偷偷溜出房間,然而,抱著柳如筍的沈逸天卻像座山一樣地擋在門口,叫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又聽柳如筍把藏寶圖的事給說出,他更是急得跳腳!
他惡狠狠地瞪著柳如筍,神色驚慌的怒聲咆哮,「媽的!你倒好,見沈堡主來了,你就開始裝可憐的哭哭啼啼,想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來?你想得美!」
柳少慶急急的對著沈逸天道:「沈堡主!你千萬別聽珠兒亂說話,更別聽這賤女人舌燦蓮花的信口雌黃--」
豈料,柳少慶話都還沒說完,一道凌厲的光影倏地飛向柳少慶的臉上,「啪」的一聲,重重擊打在柳少慶的臉上!
雖然那只不過是一道指風而已,然而代表的是沈逸天憤恨交加的怒火!
「啊--」柳少慶的臉上已經出現一個石頭大小的血洞,頓時,他痛得哀嚎聲震天,數顆牙齒更是混著鮮血直流了一地。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沈逸天漫天的怒潮再也掩飾不住!
他恨厲著聲音一句句道:「你這個無恥的人渣!信口雌黃根本就是你!我可以不追究你盜劍一事,但是,對一個毆打女人的無恥之徒,以及不顧親情道義狠心將自己親妹妹推入火坑、喪盡天良的卑鄙小人!我沈逸天十分樂意親手將你這種混帳送到地獄去!」
柳少慶痛得哇哇叫,臉頰至嘴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見沈逸天句句都欲將他除之而後快,柳少慶知道他再也騙不過沈逸天!
縱然臉上痛得他開不了口,但他惡狠狠的瞪著沈逸天,陰毒的本性表露無遺,「你!沈逸天!你別忘了,這裡可是太原!說穿了,我要不要把她賣掉,這都是我柳家的家務事,你有什麼資格出言不遜?」
他勉強站直身,吐出一口鮮血,「更何況,你可別忘了,在咸陽時也是你要我把她給帶回來的!既然你不要她,就表示你和她之間已經恩斷情絕!你現在又想英雄救美?你是不是搞錯了!」
提起當時柳少慶強拉柳如筍走時的情景,沈逸天自責的益發怒火中燒!
他瞇起眼,「柳少慶,當初我會答應你把她帶回來太原,一來是因為我以為她是你的幫兇,一切是你們兄妹倆串謀起來欺騙我的結果;二來,我不知道你柳少慶,竟是這麼個沒血沒淚的混帳東西!如果我早知道這些真相,我不會答應你把如筍帶回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