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什麼?這個大木頭!殷紫璃氣得牙癢癢的。如果他知道她到底在氣什麼的話,那她還不會這麼生氣,偏偏他連一點自覺都沒有。
「紫璃。」見她還是不說話,冷若白不由得輕歎口氣。他從來就不知道女人這麼麻煩,有什麼話就不能爽快些直接說出來嗎?做什麼悶在心裡?
殷紫璃繞過他打算回房,他卻一把拉住了她,「咱們出去走走,今晚的月色不錯。」
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拗不過他的力氣,她還是被他拉了出去。
兩人坐在屋頂上,殷紫璃輕輕的靠在他身上,她也知道自己不該生他的氣,可是只要一想到江翠竹那一副不屑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發火。
知道她的氣還沒消,雖然他一直不明白她在氣什麼,可是難得這丫頭有這麼安靜的時候,冷若白也不想破壞這個氣氛,他只是輕輕的樓住她,一股溫馨的感覺瀰漫在兩人之間。
月光下,兩顆心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接近。
第五章
想不到二哥這回還真是鐵了心了,居然不管他的死活,真是枉費兄弟結義一場。
「唉!」歐陽憶情連歎氣都是一副懶散的模樣。
「大人,歐陽大人!」尚劍連叫了數聲,終於喚回歐陽憶情正在四海雲遊的神智。
「不知大人對於這些事有何看法?」
「沒有啊!為什麼要有看法?」真累!這時候他早該上床歇息了,偏偏尚劍說什麼都不肯放過他。
他根本沒留意到尚劍方才說了什麼,又怎麼會有看法?
「大人,」尚劍嚴肅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大人即使不想追回貢品,至少也該關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
「尚劍,聖上沒定時發你薪餉嗎?」歐陽憶情放軟了身子斜靠在椅背上,不怎麼在意的問了句。
「當然有!」回了話之後,尚劍的臉色不禁難看了幾分。「這同方才卑職請教大人的事有什麼關係呢?」
「嗯,還是我苛刻你了?」沒回答尚劍的話,他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態度問著。
「大人究竟想說什麼?有話何不直說?」尚劍微皺了下眉,歐陽大人一點都不知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的道理嗎?若是朝鮮國進貢的貢品再不找回,以及殺人兇手再不找到,難保不會引起和朝鮮國之間的問題。更何況當日的刺客還找不到主使人,偏偏大人每天走上個幾里路就要下令歇息。
「沒什麼啊!」歐陽憶情懶懶的說著,「我只是覺得你老是板著一張臉,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欠了你多少錢沒還呢。」
「大人!」尚劍頭一回動了怒。
歐陽憶情臉上浮出一抹笑容,「這才對嘛!年紀輕輕的,做什麼像個老頭子似的板著臉,那多無趣?」他慵懶的打了個呵欠,「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說完,他逕自起身回房去了。
尚劍的臉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老天!這些日子他跟在歐陽大人身邊,早該習慣他的美貌才對,可是方才被他那麼一笑,他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待回過神來,歐陽憶情早已不見人影了。
該死!尚劍忍不住在心中咒罵自己一聲,他又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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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冷若白和殷少暉說說笑笑的,兩人都特意不去看殷紫璃那難看得要命的臉色。既然不知道她到底在氣些什麼,冷若白無可奈何的只好隨她去了。
「來!捉緊韁繩,記得別鬆手,可也別抓得太緊,知道嗎?」他指導著殷少暉騎馬。
「嗯。」殷少暉果然聰明,不過才兩、三天的時間,他已經騎得有模有樣了。有時候休息用膳時,冷若白會讓他一個人練習,而自己則在一旁守著。
「冷大哥,那我可不可以自己騎一匹馬呢?」殷少暉騎出了興趣,軟聲要求著。
冷若白連忙拒絕,「不成!你的騎術還不成熟,怎麼可以自己騎?」開玩笑!若是少暉要自個兒騎,那不就表示他又得再買匹馬了?怎麼可以!
「可是我覺得自己已經騎得很好了。」殷少暉委屈的垂著頭。唉!他早該想到的,
冷大哥怎麼可能再花錢幫他買馬。
冷若白見他這樣,在心中不住的掙扎。銀子啊!他的銀子又要飛走了嗎?千萬不可啊!
「少暉,等你大一點再自己騎,好不好?」不行!他一定得堅持到底才成。
「少暉,你別指望你的冷大哥了,」殷紫璃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垣個小氣鬼怎麼可能幫你買馬呢?」
「紫璃,你這樣說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太無禮了?」這丫頭還真是吃定他了。
而更該死的是,他居然也對這情形甘之如飴,簡直就是見鬼了。
「哼!難道不是?」她沉著臉,原本愛笑的嘴緊抿著。
唉!冷若白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從在杭州城碰上那對師姊妹以來,紫璃就一直沒給他好臉色過。他從沒想過女子的心眼會這麼小,居然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氣了那麼多天。好不容易昨晚瞧她似乎好些了,怎麼今天又嘟著嘴了?
他一逕的認定殷紫璃生氣,是因為那天江翠竹得罪了她,怎麼都想不到她針對的人會是自己,還以為自己慘遭無妄之災呢!
「姊,你別吃醋了嘛!那天又不關冷大哥的事,你這樣跟他嘔氣很不應該的。」殷少暉忍不住為冷若白說話。
「誰說我吃醋的?」這個叛徒!才跟著那個勢利鬼兩天,心就全偏向他了。殷紫璃不滿的瞪著他們,對於小弟的輕易背叛更為生氣。
冷若白和殷少暉對望了眼,明智的選擇保持沉默。唉!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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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揚州,冷若白還是帶著他們投宿到天香樓。
生了幾天的悶氣,殷紫璃終於恢復了精神,她不解的問:「若白,為什麼你總是帶我們住天香樓呢?這麼高級的地方,不是要花很多銀子嗎?」他怎麼捨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