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雲示意他將人放在地上,伸手幫殷紫璃把脈。
徐氏兄弟見大事不妙,開始做困獸之鬥。
冷若白一個轉頭,就見徐天虎正提刀砍來,他身手敏捷的閃過,「該死!」反手一掌打中他的胸口。
徐天虎被他一掌打中,身受重傷,鮮血由嘴角流下。
徐天龍見兄弟受傷,手中大刀揮得更急,「小弟,你怎麼樣了?」關心之餘,不免顧此失彼,被冷若白一掌擊中右肩,踉槍了幾步。
「就為了一己之私,你們居然枉顧上百條的人命,今天我就要替那些死在你們手中的無辜者,討回一個公道。」冷若白眼中殺機湧起,只要一想到他們毫無人性的一路追殺紫璃姊弟,他就忍不住想殺人。
他正要動手殺了他們,忽聽到歐陽憶情喊道:「二哥,不可!」
聽到叫聲,他不禁回身望了下,只見歐陽憶情正急急趕來阻止。
徐天龍見眾人注意力全放在歐陽憶情身上,轉頭瞧見那名白衣女子和殷紫璃獨自在一旁,他提刀就往柳寒雲身上砍了過去。既然不是冷若白的對手,那他就殺了這兩個女的,就算是死,他也要他們痛苦一輩子。
「小心!」柳寒雲幫殷紫璃紮了幾針,又餵她幾顆特製的養身藥丸後,殷紫璃的精神已然好轉許多。此時猛地瞧見徐天龍從背後偷襲,不由得驚呼了聲。
徐天龍一刀砍下,柳寒雲聽得風聲有異,連忙從懷中抽出短劍,素手輕揚已然擋住了他的攻勢。她微蹙著眉,這人好狠毒的心腸,他分明是想趁眾人不備殺了她們兩人,若非自己尚有防身之力,否則她和殷紫璃豈不成了兩縷冤魂了。
她心中不禁輕歎口氣,怪不得師父們總說人心險惡!
見徐天龍居然敢意圖傷害他的愛妻,楚浩天心中大怒,急忙趕回妻子身邊。「該死!」軟劍揮出,迅速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再一劍卸下他持刀的手臂,痛得徐天龍倒在地上不住的哀號。
冷若白見徐天龍當著眾人面前還敢輕舉妄動,他心中怒氣更甚,立時就想上前殺了他。
歐陽憶情趕忙攔在他身前,「二哥,這人可是重要證人,請二哥瞧在小弟面子上,將他兩人交給我吧。」
冷若白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蹲下身對殷紫璃柔聲道:「紫璃,對不起!我來遲了。」
她激動的搖著頭,淚水控制不住的直流。見到他不顧自身安危的前來救她,她心中感動萬分,又有什麼遲不遲的?
「大人沒事吧?」尚劍隨同地方官帶領士兵前來,正好瞧見天龍寨一片狼藉。
「沒事,將那些人全捉起來吧。」歐陽憶情見他趕到,立刻命他將秦仲淮和徐氏兄弟全綁起來。
冷若白見殷紫璃不說話,心急的追問:「紫璃,你怎麼樣?你別不說話啊,你哪裡不舒服?」他連忙轉頭喊道:「寒雲,麻煩你快幫紫璃看看。」
「說過不許你直呼雲兒名字的。」楚浩天不悅的說了句。這個渾小子,怎麼教都教不會。
「我沒事!」殷紫璃連忙回了句。
冷若白心疼的抱起她,「傻丫頭,你就不知道在人家手中,嘴巴別那麼硬嗎?偏愛自討苦吃。」
殷紫璃哽咽了下,伸手緊抱住他,「你為什麼要那麼傻?你根本就不應該來的,要是你因為我而出事,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我冷若白一向不做賠本生意的,你欠了我那麼多,我怎麼可以輕易放過你?我當然得來要回才行。」他語氣輕鬆的說。
「你……你這人嘴巴真是壞!」殷紫璃聽得他的話,忍不住又哭又笑起來。怎麼辦?這個眼中只有銀子的錢鬼,她真是越來越愛他了。
「走吧。」冷若白抱起她走向眾人。
「大人,我們在山下發現這名道士正鬼鬼祟祟的從山上下來,不知大人要如何處理?」尚劍將老道士捉到歐陽憶情面前。
「我……我只是路過此地,跟天龍寨完全沒關係的,大人明查啊!」老道士眼看事跡敗露,急忙逃走,不料在山下遇到尚劍帶著人馬前來,就這麼被逮了起來。
聽得老道士這麼說,徐天虎既氣他的機關陣式不中用,更氣他事到臨頭居然敢作不敢當,他當即揭穿他的謊言。
「胡說!那機關明明就是你設的,還說什麼定然無人能破。結果呢?被人家三兩下就破了,根本是爛機關一個。」
「你胡說什麼?那可是我費盡心血才佈置出來的陣式,必然是天龍寨裡出了內賊,否則他們怎麼可能破得了?」聽到徐天虎對他的精心佈局充滿不層之意,老道士再也顧不得會露出馬腳,急急出口反駁。
「明明就是你的機關陣式太差了,居然還說我們裡面有內賊?」徐天虎一聽更是生氣,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開來。
「你還說?要不是你們辦事的效率太差,王爺怎麼會找我來幫你們佈置機關?方才明明就已經困住姓冷的,怎麼可能又被他逃掉了呢?明明就是你們的錯!」
「你還說?」要不是被綁著,徐天虎打算上前撕了這名老道士。
聽他們兩人越吵越凶,歐陽憶情好笑的制止他們。「兩位,你們要不要等到了衙門公堂再吵呢?」
歐陽憶情這麼一說,兩人這才發現自己似乎說出太多事了。兩人面面相覷,既想指責對方,又怕萬一事情又說溜了嘴,那豈不是更糟糕。
「大人!」奉命四處搜查的尚劍回報,將一迭書信交給歐陽憶情,「屬下搜到這些東西,應該是很重要的證據。」
歐陽憶情拆開瞧了瞧,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不過徐氏兄弟和老道士的面色已全變了。那些全都是這兩年來,永順王交代他們任務的書信,原本留著的用意是怕萬一日後永順王反悔時可以做為證明之用,而今卻坐實了永順王意圖造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