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頁
他故意貶低季偉,打擊他的自尊。
季偉並沒有上當,他嘴角帶著不屑,神情凜然地望著眼前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有一種人,眼見明天就要垮了,今天還寡廉鮮恥地不知死活!亞當先生,你絕對不知道,我已經和安娜談過了;她也是在利用你,不但利用你的名利,還……」似笑非笑地,他故意帶著揶揄的目光,上下掃了津平全身一遍,接著說:「還利用你這副不——怎麼——中用的軀殼!」
津平面孔脹紅,男人最怕的弱點被他擊中了。
季偉毫不放鬆。
「好自為之吧!多多運動,鍛煉一下身體,否則,你『賣』不了多久的!」
津平有如餓虎撲羊般,氣極敗壞地上前抓住季偉,出手就是一拳。
季偉敏捷地接住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笑道:「怎麼,來真的?」
津平咬牙,用力撞向季偉。
只見季偉左右開弓,「砰砰砰」連著三拳將津平打得人仰馬翻。
理理衣襟,望著嘴角滲出血水的津平,季偉丟下一句:「真是中看不中用!」
騎上機車,揚長而去。
津平坐在草地上,瞪著他的背影,為之氣結。
∫ ∫ ∫ ∫ ∫
坐在飛機上,銘生簡直坐立難安,他腦中不時浮現楚琳的純真笑靨。
下機後,他直赴楚家。
家中只剩楚媽媽,正在為楚琳梳辮子,母女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不知道嘀咕些什麼。
見到銘生,楚琳顯得好高興。
楚媽媽問她:「他是誰?」
「他是哥哥!」楚琳乖巧地回答。
還是沒有恢復記憶!原本以為她見到銘生這麼開心,應該是想起來了,沒想到,她只是憑著心情認人。
「沒關係,楚媽媽。至少好人、壞人她能夠分辨,我們就可以不那麼緊張了,是不是?」
楚媽媽點點頭,對銘生說:
「這一陣子,她活多、人也較活潑,我有信心,她會好起來的!醫生也這麼說。這下好了,你和她那麼親,你回來對她的幫助很大。」
銘生深有同感,從巴黎到台北,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定下來了。
「醫生說,最好讓她出去透透氣,例如上超市、做禮拜,或者客人來時,也可以讓她幫忙,增加面對人群的機會,可以減少她自閉的傾向。」楚媽媽關心地說。
「醫生說得對。」銘生表示贊同。
「我去做兩道菜,你一定好久沒嘗過家常菜了。」
「謝謝!這倒是真的。」他笑了。
銘生牽著楚琳,來到客廳坐下。
他問楚琳:「最近看了些什麼書呀?」
楚琳茫然地望著他:「看書?看書?」想了想,接著央求銘生,「我要看書。」
銘生到書房找來了幾本以前她最喜愛的詩集,扶她坐好後,開始慢慢念,一邊觀察她的表情。
她是喜悅的。
銘生的聲音、詩中的詞句,似乎勾起了往日美好的回憶,她不時滿意地看著「多多」,又瞧瞧銘生。
漸漸的,她安靜了。
「常綠……常綠山莊,哥哥!春猶堂……」
「你記起來了?哇!太好了!」銘生高興得抱起她,不停地旋轉。
她呵呵笑,攀住銘生,貼著他的胸膛,楚琳問:
「哥哥,你昨天為什麼沒來?」
「我去找喬伊玩。喬伊,你記不記得?」
「喬——伊?喬——伊?」她想不起來,有點傷心地對銘生說,「喬伊在哪裡?」
知道她一時之間無法全部記起,銘生安慰楚琳:「喬伊也是哥哥,以後會來看你;可是,你要認真地想,好嗎?」
告別了楚媽媽,銘生立刻趕回台中。
張董見到銘生,頻頻追問楚琳近況。
銘生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父親。張董終於知道楚琳心中早有所屬,過去在台中的那段日子,雖然和自己兒子十分投契、感情濃厚,也不過是兄妹一場。
張董的失望,銘生全看見了。
他在心中對父親抱歉著,怎麼辦呢?這是沒法子的事啊,我何嘗願意讓老人家失望?這還算小事一樁,萬一他知道我和喬伊……
張董放下煙斗,從口袋中拿出支票簿,開了一筆為數不小的款子,對銘生說:「楚琳她們家經濟情況並不太好,這張支票你拿著,必要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還有,如果你楚伯母同意,告訴她,我和我妹妹是一家人,所以我妹妹的乾女兒也就是我的乾女兒,知道嗎?」
銘生知道父親想通了,所以高興得不停地點頭。
父親也跟著笑了笑,多年來,彼此都不願跨越的最後一道堅持已全部撤離。銘生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位可愛的女孩。
她絕對想不到,就算心神迷失了,她留下來的愛仍然發生了效應。正因為我們都在乎她,父親與我,才能重新建立起新的關係。
謝謝你,楚琳!銘生內心呼喊著。
如果此刻你知道了,一定高興得向我討人情,對不對?
「爸!我想接楚琳來台中,這裡天氣好,她們家靠近山區,終日潮濕不太好。」
「沒問題,你儘管安排吧!」
第十章
津平狂暴地扯下安娜的內衣,憤怒地騎在她的身上。
「放開我!」安娜大叫。
「你不是喜歡這樣嗎?嗯?你不是嫌我不夠力嗎?」津平抓住她揮舞的手,不住罵著:「婊子!賤女人!敢在背後嘲笑、奚落我?你這個浪蹄子!老子今天不狠狠修理你,我就不姓徐!」
「哈哈哈!你瘋了!」安娜睜著杏眼,鮮艷欲滴的紅唇吐出一連串狂笑。
「不准笑!」津平更生氣了。笑?你也配在老子面前笑?他用力打了安娜一巴掌。
「打得好!亞當。哦,不!是徐津平先生,因為亞當是我塑造出來的,徐津平才是真正的你!」她不動。不笑,只是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說著。
「聽好!沒用的東西。我跟著你,是你有利用價值!如今……閣下遲早要玩完了,我可沒那麼笨!要跟男人很簡單,老娘過去的裙下弄臣不知多少,要不是看走了眼跟著你,誤以為找到了真愛,今天老娘還不知道正在和哪位帥哥午夜纏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