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父點燃了菸鬥,「我能知道理由嗎?」他略嚴肅的問著。
「我覺得我對夢璇純粹只是兄妹的感情,在這種情況下我實在無法和夢璇結為夫妻,最重要的是我心裡另有喜歡的人了。」歐子鈞鼓起勇氣說出最後一句話。
黎父對他的說法下意識的皴起眉頭,「你的意思是夢璇不及那個女孩羅?」
「不是的,」歐子鈞急急否認著,「夢璇絕對是個出色的女孩,只是從小我就把她當妹妹看待,我從來就沒有過娶她為妻的念頭!」
「當初我和你父母提起這門婚事時,你為何不反對還一口同意呢?」黎父質問著。儘管子鈞的取消婚禮正台他的心意,但他仍十分在意子鈞因別的女孩而放棄自己的女兒。
歐子鈞慚愧的垂下頭,「我父母一直衷心的希望藉由黎歐兩家的聯姻,來鞏固黎歐集團的事業基礎,所以我實在不忍掃他們的興。」
「男子漢大丈夫愛一個人就該有勇氣承認,你知道嗎?你這種果畏縮縮的態度,不僅對不起夢璇,對那個女孩更是嚴重的傷害!」黎父斥責著。
「對不起!」歐子鈞頭垂得更低。
黎父打算繼續說下去時,久坐一旁的黎母急急拉著丈夫的手肘阻止他,「子鈞,你的父母親知道你的決定嗎?」黎母關心著。她想就這麼順水推舟的解決一切,而不要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歐子鈞默默的點點頭。
「那他們怎麼說?」黎父按捺不住再度開口。
「我父親說他沒臉面對你,我自己闖的禍自己想辦法解決!」歐子鈞老實說著。
黎父哼了一聲,「虧你父親還有點良心!」
黎母不以為然的白了丈夫一眼,「你打算如何處理和夢璇的婚禮?」
歐子鈞搖搖頭,「我不知道!」
他的回答讀黎父的火氣又冒了上來,「這算哪門子的回答,剩下不到一個星期就要舉行婚禮了,在你想取消婚禮時,你就該想好處理的方法!」
黎母安撫似的拍拍丈夫,「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重要的是想一個妥善且圓滿的解決方法!」
歐子鈞同意的猛點頭,「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取得你們的諒解及商量解決之
道。」
黎父一言不發噴火似的賸著他,歐子鈞急急低下頭不敢說話。
黎母歎了口氣,「震東,從小你就把子鈞當兒子看,你就看在這個情分,及兩家多年的交情上,出面幫忙解決這個難題吧!」她望著丈夫誠懇說著。
黎父吸了口菸鬥,「我出面處理當然沒問題,但是你們可曾想過如何向夢璇說明呢?」
「這………」黎母為難不已。是啊!雖然夢璇心中另有所愛,但她堅決的相信嫁給子鈞是幸福的事,如人?該怎麼向她說子鈞決定不娶她了,這對她會不會又是另一傷害呢,黎母煩惱不已。
這時黎夢璇輕快的走下褸,「嗨,於鈞!」而後她發現了三張神情凝重的臉孔,「咦,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啦,」她來回看著他們好奇問著。
黎母歎了口氣求救似的看著丈夫,黎父意會似的點點頭,「丫頭,子鈞有話想跟你單獨說,你們兩個好好談清楚吧!」說著,他偕妻子走了出去。
黎夢璇點點頭,轉身走進廚房端了兩杯果汁出來,「究竟怎麼一回事啊?瞧你們一副神祕兮兮的模樣。」她喝了口果汁輕鬆問著。
歐子鈞把玩著手中的杯子,思索著該如何開口,最後他決定實話實說,「夢璇,我希望取消我們的婚禮!」
他的這句話讓黎夢璇被口中的果汁嗆得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睜大眼睛訝異的看著他。
歐子鈞急急拍著她的背部,「我知道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很無理的事,但是請你答應我的要求好嗎?」他懇求奢。
黎夢璇咳了好幾下,維於恢復了聲音,「為什麼?」她平諍問著。心底裡她對這個要求似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我發現自己始終拿你當妹妹看,我實在無法對你產生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感。」歐子鈞坦誠著。
黎夢璇頗有同感的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心中一定另有個女孩存在。」她笑笑說著。她知道子鈞絕不是那種臨時變卦的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緊急的情況,才會追得他如此慌亂。
歐子鈞羞愧的點點頭,「我們已經交往好一陣子,而且她最近懷孕了!」他有些難以啟齒。
黎夢璇怔了一下,而後朗朗笑了起來,「子鉤,真看不出你這種一板一眼,凡事有條不紊的個性,也會作出這種事?」她調侃著。
歐子鈞不好意思的援搔頭,「這麼說你答應取消婚禮羅?」他喜出望外的問著。
黎夢璇同意的點點頭。
「夢璇,謝謝你,我會一輩子感激你的!」歐子鈞感動說著。
黎夢璇不以為意的拍拍他,「用不著感謝我,事實上我對這個婚約也滿矛盾的,因為我也一直把你當成哥哥,一想到要跟你結婚,我就覺得怪怪的,所以你的這個決定剛好拯救了我們兩個免於陷入婚姻的苦難。」她坦白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無論如何,我還是該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他再次道謝著。
黎夢璇不以為然的白了他一眼,「別再客套啦,快點告訴我,你的心上人是誰?」她催促著。
歐子鈞臉紅了一下,「Linda啊!你認識的。」
「 Linda?」她怔了一會兒,而後彷彿想起什麼似的叫了出來,「你是說我部門崟面的那個Linda?」
他微笑點點頭。
黎夢璇回想著昔日的種種,她記得每當子鈞因公前來設計部時,Linda的臉上總泛著喜悅的光采,而子鈞似常常有事沒事的往設計部跑。她還記得當自己宣佈和子鈞訂婚時,Linda便一副心事重重,眼眶泛紅的模樣。昨天Linda更提出了書面辭呈,任她如何詢問,Linda始終不肯說出理由,只是一味的掉淚。想到這,她不由得歎了一大口氣,她作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再次成了別人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