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段話讓方思潔不勝晞噓。
第八章
黎母歎了口氣,輕輕掩上女兒的房門,轉身走下樓,自從方小姐回去台灣後,夢璇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成天心事重重彷彿魂掉了一般,讓她看得心疼不已,唉!
「怎麼樣? 她還是不肯下樓吃飯嗎?」黎父放下筷子,朝著正走下樓的妻子關心問著。
黎母無奈的點點頭,「她說她不餓,待會兒餓了再吃。」
「你沒有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是哪衷不舒服?」
「她根本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看著窗外掉淚!」
黎父想了一下,「會不會是上回方小姐來時,跟她說了些什麼,讓她這麼不開
心?」
黎母同意的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而且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一定和季克剛有關。」她肯定說著。
「喔?何以見得?」黎父有些懷疑。
黎母笑了笑,「知女莫若母,我知道夢璇心裡真正愛的人是季克剛!」她有些得意。
黎父對妻子的話」點也不意外,在台灣時他早已看穿了女兒的心事,「既然如此,夢璇為何執意要嫁給子鈞呢?」這可說是最令他費解的一件事了。
黎母歎了口氣,「也許她是不想傷我們的心吧!畢竟這門婚事是我們決定的,而且可說是香港商圈的佳話啊!」
「你那個從小刁鑽、調皮的丫頭,幾時變得這麼懂事、孝順啦?」黎父故意調侃著。
黎母白了丈夫一眼,「難道她不是你女兒啊?難道你忘了從小你是如何寵壞她的嗎?」她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口吻。
黎父投降似的舉起雙手,「好,好,全是我把她慣壞的,現在你希望我怎麼做呢?」
「解鈐還需繫鈴人,你去告訴歐家說婚禮取消了!」黎母從容不迫的說著。想了許久她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先解決女兒外在的麻煩,再回頭解開她內心的心結。
黎父嚇得張大嘴巴,「你在開玩笑吧?還不到一個星期就要舉行婚禮了,我的面子往哪兒放啊!」
「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女兒的幸福重要呢?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認命的嫁給一個她不愛的男人,悶悶不樂、鬱鬱寡歡的過一輩子?」黎母略嚴肅的說著。
「這……」黎父為難不已。他也知道該以女兒的幸福為優先考量因素,但是他該如何去向歐家解釋這一切呢?他頭痛不已。
看著丈夫那遲疑的模樣,黎母知道自己說中了丈夫的心事,她決定採取另一種迂迴方式來說服他。「我們就這麼個女兒,你應該知道我有多捨不得她傷心、難過,憑你在香港商圈足以呼風喚雨的地位,還擺不平這門婚事嗎?」她故意刺激著他。
「你放心,我會順利解決這件事情的,天底下還沒有什麼可以難倒我的事,更何況是這種小事?」黎父被激得有點口出狂言。
黎母掩著嘴笑著,沒想到丈夫會如此輕易的跳進圈套。
★★★
「謝謝!」貝心渝朝櫃抬人員笑了笑,收妥機票後,轉身走出航空公司的大門。她望著屋外那密密麻麻的雨絲,不由得哀傷的歎了口氣,是否老天知道她要離去,所以用這通飄渺的雨絲為她送行呢?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原本她是抱著絕大勝算回國的,沒想到結果是敗得這麼慘,她不但未能贏回克剛的心,反到把兩個人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她早已發現克剛的心中從未有過她的存在,她更知道克剛是基於同情才接受她的,但她始終無法作出離開的決定,因為心底裡她總存有一絲的希望,她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她繼續努力,總有一天克剛會打開心扉接納她的。直到昨天晚上她終於徹徹底底的醒悟過來,她作夢也沒想到當他們兩人共同經歷那狂野的激情時,克剛嘴裡喚的竟是夢璇的名字,雖然當時他有點酒醉,但她相信他的心中所想的是夢璇而不是她。想到這,她的淚水緩緩落下,唉!還是趁早離開吧!趁著還殘存著些許自尊的時候盡快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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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夢璇屈起了雙膝望著窗外綿密的雨絲,那滴滴答答的雨聲恰如一顆顆的音符,敲醒了她內心深處的往事旋律,她有好長一段日子未曾想及與克剛的一切了,然而思潔的來訪卻不經意的喚起了所有記憶,讓她原本平靜的心到那間變得紛亂不已。當她得知心渝再度搬回克剛家時,她的心就有如刀割一般,她知道自己不該也沒有權利去在乎的,只是她好難過克剛竟然如此輕易的就忘了他們所曾擁有過的時光。「克剛!原諒我吧!我從未有意欺騙你的,你可知為了這個無心的諾言,我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忍受著何等痛苦的心靈煎熬嗎?」她將頭頊著冰冷的玻璃窗喃哺自語著。
「丫頭,子鈞來看你了。」黎母敲著她的房門說著。
黎夢璇迅速整理安自己的情緒,「喔!我換件衣服馬上下去。」她隔著房門裝著輕快嗓音回著。
「來,子鈞,坐!」黎父熱忱地招呼著。
歐子鈞順從的坐了下來,「黎伯伯,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他一副嚴肅且帶點畏怯的口吻。
黎父盯著歐子鈞好一會兒,他對子鈞稱他「黎伯伯」而非「爸爸」有些不解,精明的他相信這當中必有緣故,他決定暫時不動聲色。「有什麼事你說吧!」
歐子鈞清了清喉嚨,「我希望取消和夢璇的婚禮。」他囁嚅說著。
他的這句話如炸彈一般,震得黎家二老如啞巴一般,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你
可清楚你剛剛說什麼嗎?」黎父清醒過來鄭重問著,雖然他心裡正為如何解決女兒的婚事發愁不已,而子鈞的這個請求恰如救星般迅速化解了他的難題,但他仍十分詫異於鈞會提出這個要求。
「我希望取消和夢璇的婚禮。」歐子鈞再次慎重的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