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原諒自己!
坐在銅鏡前,張詔鳳望著鏡中通紅的臉蛋,小手握得死緊,只想亂捶一通。
當然,要是能捶向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更好。
看著他一臉安詳地躺在一旁,她心中更是有氣,卻也不禁看得入迷,她的雙頰又漸漸紅了起來。
她昨夜竟然在他懷裡睡了一晚……他……
驀地,盧允世的眼對上了她,眼底盛滿笑意。
他什麼時候醒的?!她別開眼,臉更是紅得快冒煙。
「怎麼,還合你的意嗎?」他擠眉弄眼地道。
張詔鳳發窘地撇過頭。
伸了個大懶腰,他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視著她,半句話也不說。
感覺到他大剌剌的目光,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不禁回過頭怒瞪他,「你在看什麼啊!」
盧允世不回話,用腳踢踢床下的靴子。
她瞠大眼。他竟要她幫他著靴?!
「服侍丈夫,不該是妻子的責任嗎?」他耍無賴。
昨天的千金春宵,讓她給混了過去,現在要她服侍他來做點補償有什麼不對?
這算什麼?在羞辱她嗎?簡直欺人太甚!張詔鳳拿起梳子假裝整理儀容,壓根不想理他,隨他去作春秋大夢。
突然間,她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背上。
「唉!既然娘子不願為為夫的效勞,那為夫也不好強逼。」盧允世胸口貼在佳人的美背,哀聲歎氣地道,其實臉上有著濃濃笑意,「不過,為夫的可要索取你身上的一樣東西作為抵償。」
話一說完,兩隻大手就在她胸前摸個不停。
張詔鳳驚嚇得全身寒毛豎起,「你不要這樣!」
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然而不管她怎麼使盡力氣,就是沒辦法阻止他的非禮。
「住手!求求你,求求你放手……」她又羞又愧地紅了眼。
「該死!」盧允世輕咒一聲,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厲聲地道:「聽好,我們是夫妻,我當然可以隨意愛撫你的身子。怎麼你原來這麼愛哭!」
本想藉由吃豆腐的機會,將她懷裡的「雪蝶」給抽出,套問她的身份,現下恐怕不行了。
張詔鳳用盡全身的氣力捶打他,「你還敢說!都是你害的,我既沒得罪你,又沒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強娶我為妾?我才不愛哭,我從來都不愛哭的。」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哭得更大聲。
為什麼?還會有為什麼呢?
盧允世深深吐出一口氣,將佳人緊摟在懷中,連讓她掙扎的空間都沒有。
「那是因為我想要你,所以你就要是我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一臉慎重地道出心事。
聽他這麼一說,張詔鳳半點也動彈不得,腦海早讓「我想要你」這四個字給填得滿滿的了。
☆☆☆
一大清早,盧家二老均笑容滿面,在大廳上等著媳婦奉茶。
昨晚好不容易將他們日盼夜盼的媳婦給盼進了門,雖然中途惹出一些小風波,不過好在一切還算順利,相信不久就有孫子可以抱了。
能享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就算經歷再大的風波也值得。
可沒想到,他們期待的和樂融融的景象居然沒出現。
「芸芸,允世呢?」徐心蘭首先問道。
「誰知道!」王芸芸-臉漠然。
「允世昨晚沒回房嗎?他是你的夫婿耶!」徐心蘭心一急,口氣沖了些。
「夫人別這樣,會嚇著芸芸的,」盧家望打著圓場,「芸芸,昨晚我明明見他進了你房裡啊?」
「既然他不希罕我這個妻子,我也沒必要讓他進房,我昨天都說得清清楚楚了。」王芸芸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
「這……」盧家望愕然。
徐心蘭知道納妾這件事惹惱了芸芸,允世硬要娶的那個妾還真是禍害,才進門沒多久就讓府裡不得安寧!
「爹、娘!」盧允世叫喚著,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張詔鳳,由大廳門口緩緩走進來。
盧家望看得一臉尷尬。
王芸芸冷哼一聲,不屑地退向一旁,
「你也太過分了,允世,昨兒個可是你的新婚之夜,你怎麼可以拋下芸芸,去跟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胡來呢?」徐心蘭越想越生氣。
「娘,鳳兒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盧允世皺著眉,雙眸黯了下來。
他不懂,娘為何對鳳兒有成見?
張詔鳳輕哼,她要真能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少跟她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胡來,她會很感激她的!
「您為什麼不去問問您的好媳婦,新婚之夜是如何趕我出房?還有,我不想再聽到任何有辱鳳兒的話。」盧允世字字鏗鏘有力。
張詔鳳一怔,愣愣地望著他,不明白盧允世為何會維護她?
「允世!做兒子的,怎麼可以對娘親如此不敬!」盧家望沉下聲,「盧福,下去叫人備早膳,大家全都到前廳去,這些事就不要再提了。」
盧允世硬是壓下怒意,帶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張詔鳳往前廳走去,
徐心蘭憤憤地瞪著逐漸遠離的嬌弱背影,滿臉不情願,
眼看著自己的夫婿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王芸芸苦悶地發出一聲冷笑。
該是個和樂融融的早上,盧府每個人卻各懷不同的心情……
第四章
金碧輝煌的大廳上,每面牆上均擺滿了珍貴書畫,可想而知主人附庸風雅的用意,然而卻弄巧成拙,不但看不出半點雅致,反而還帶著財大氣粗的俗氣。
「王爺此番前來可是為了盧家之事?」大廳上雖有許多富麗的座椅,卻僅有一人坐著,連身為主人的許榮都得站在一旁搖尾乞憐。
就見坐在主位上的誠靖王沒有回話,只是雙目緊閉,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讓許榮很是尷尬,
「請王爺息怒!不是小的沒盡心替您辦這檔子事,而是那個盧允世實在難纏,以盧
家現在的成就就可知盧允世不簡單,還望王爺多給小的一點時間,小的一定會盡力說服他的。」許榮打著哈哈,滿是心驚。
「既然他不識抬舉,還跟他客氣什麼?」許國棟才一踏進廳門,便怒氣沖沖地跟他老子唱反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