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跟盧允世結下那麼大的梁子,他爺竟然還要巴結他,教他如何不氣?
-直閉目養神著的誠靖王,頓時睜開雙眼。
許榮見情況不對,立即罵道:「你這混小子胡說什麼?還不退下!」
「等一下!」誠靖王阻止他。
「王爺,小犬不懂事,還請王爺多多見諒。」許榮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還不忘斥喝兒子,「還不快見過王爺,愣在那做什麼!」
許國棟雖是不悅,但身份比不上人家,也只能乖乖聽,「小的許國棟,見過王爺!」
誠靖王哼哼冷笑,睥睨著許榮,「叫你去拉攏個盧允世,你花了多少時間,又透露多少事讓他知道了?」他問得很諷刺。
「這……我……」許榮啞口無言。
許國棟聽得莫名,雖然不知道父親跟誠靖王在談些什麼,可他感覺得到,這是一個扳倒盧允世的良機。
「王爺英明!王爺可知盧允世這個人心高氣傲,對啥事都不買帳,要不給他嘗點厲害,他是不會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許國棟馬上涎著笑臉,
「哦?」誠靖王望了他一眼,「那你認為,要怎樣給他一個厲害呢?」
「這個嘛……」明白誠靖王對他的話有興趣,他心下一喜,「這當然要看盧允世對王爺有何作用……不知王爺為何要籠絡一個市井小民呢?」
可惡的盧允世!這次要不將他給撂倒,他就不姓許。
「混蛋!怎可在王爺面前這麼大膽,還不快給我退下!」許榮抹了一把冷汗。瞧瞧他說了什麼話?真是不知死活的傢伙,他怎會生出這種兒子?盡會給他找麻煩。
誠靖王沒理許榮,又逕自閉上雙目,緩緩說道:「那你覺得盧允世這個市井小民,又能讓我圖些什麼呢?」
許國棟一愣,他雖不成材倒也不笨,他冷笑一聲才緩緩吐出,「家財。」
誠靖王驀然大笑出聲,直點頭。
許國棟見得到了誠靖王的歡心,心下更是喜不自勝。等著瞧吧!盧允世,敢跟他搶女人?哼!這下有他好看的了!
☆☆☆
「豈有此理!」回到寢房後,盧允世憤憤地往桌上一拍,「娘怎麼可以這樣!」
張詔鳳猶豫了一下才說:「你該去少夫人那裡,好好跟她賠個不是。」
聞言,他抬起眼目不轉睛地望著她,不發一語。
「做什麼這樣看著我?」她不自在地道,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但他仍是一副漠然的表情,沒有任何反應。
張詔鳳不禁怒起,乾脆轉過頭不理他。
「我娘今天那樣說你,你難道一點都不氣、不難過嗎?」盧允世終於開口,臉上的不悅還沒褪去。
要不是擔心她,他哪有時間陪她進房?結果她竟然一副巴不得他滾得遠遠的樣子。
張詔鳳沒好氣,「你以為你娘這樣說我,是誰害的?」
「你的意思是怪我羅?」再一次,他又無聲無息地貼近她面前,渾身帶著危險。
好可怕!她全身立起雞皮疙瘩,震驚地呆在原地,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看來你不是很懂,不過沒關係,我會代你娘好好教你的。」雙手倏地抓住她的肩,他一字一字地道,
就在張詔鳳一陣錯愕的當時,他頭也不回地離去。
☆☆☆
大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蔣景同站在盧氏米行大門前,來回不停地走著,一副著急的模樣,引得路人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他。
「蔣少爺,您就進來鋪子裡等吧!少爺等會兒就來了,您又何苦站在店門前影響生意呢!」吳老闆嗜錢如命,忍不住擔心起店舖生意。
「你……」蔣景同被他氣得差點岔了氣,不耐地直揮手,「進去、進去!大不了,你今天店裡的損失全由我包了!」
他現在哪還有心情管什麼生意不生意?這吳老闆還真不會看人臉色。
「蔣少爺您這話真是折煞小的啦!小的真敢跟您要銀兩嗎?」吳老闆笑著回道,
蔣景同嗤他一聲,「不理你了,我要找的人來了。」說著,便往門口那道翩然身影迎了過去。
吳老闆連忙跟上,「兩位爺,內堂都備好了,請進去裡面坐著談吧!」
蔣景同不禁搖頭,拿折扇指著吳老闆,「你還真勢利,我不過在你店門前走個一刻鐘,就直擔心我影響生意,看到盧少爺來了馬上就恭恭敬敬,待遇差這麼多?」
吳老闆絲毫不覺尷尬,「這是當然的羅!少爺對小的這麼好,小的怎麼可以不好好打理店舖呢?」
盧允世忍不住笑出聲,稍稍減去心中的沉悶。
蔣景同看出他的不對勁,一進到內堂劈頭便道:「齊人之福不好享啊!」
盧允世給他一個白眼,表情無奈。
「還真的咧!」蔣景同不可思議地望著他,「才兩個女人就把你搞成這樣?嘖嘖嘖!」
盧允世歎氣,「不是兩個女人,是一個女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就是對鳳兒……唉!不說也罷,」
不是他不願跟好兄弟講心中感受,而是連他自己也不知怎麼說。
「對張姑娘怎麼樣?你話怎麼只說一半?」蔣景同涼涼地道。
「就說不講了。你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盧允世把話題岔開。
一來是不想談,二來是景同跟他同為盧氏少東,會有事找他,一定是發生了連他也不能解決的大事。
被他這麼一問,蔣景同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這麼重要的事他竟然給忘了!只顧講這些風花雪月。
「誠靖王來了!目前在咱們父母官那兒住下。」
盧允世神情漸漸凝重,「這些日子許榮頻頻找上我們,誠靖王一定給他不小的壓力,只是沒想到,誠靖王這次居然親自前來,我看他是對我們沒耐性了。」
蔣景同沉吟著,搖搖頭,「那倒未必,誠靖王這個人很沉得住氣,在沒法子對付我們之前,一定會再繼續跟我們虛與委蛇的,」
「你推想的或許沒錯,不過你別忘了,他現在人在許家,而許家有個許國棟呢!」盧允世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