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問得太多了吧?」雖然是達格自己要說出來的,但蕾絲莉依然覺得有點不安。
「不會的!」達格緊緊握住蕾絲莉的手,輕聲地說:「既然我邀請你一起乘雪橇去玩,所以就必須先詳細地自我介紹一番。」
「是的!我絕對不會和認識不清的人外出。」蕾絲莉輕輕地說。
「那你是準備拒絕我嗎?」達格開玩笑地說完後,就低頭看看表說:「早上一切順利,接下來我要先送你回去,然後回家藏好禮物,再去學校接海莉。這樣好嗎?」
「當然好!」蕾絲莉的手被達格緊緊握住,竟像少女般臉紅心跳起來。
一路上蕾絲莉默默回想起剛才達格說的話,她想像著達格當年身為滑雪選手的英姿,也想起了自己的過去,甚至海莉曾對她說過的話……
「當你還是個職業滑雪選手時,一定有不少美女環繞在側吧!大概就是因為如此,海莉才會認為你總是和年輕的女孩混在一起……」蕾絲莉說完後,又有點後悔地自圓其說道:「怎麼搞的,今天我老是問你一些不該問的事!其實你可以不回答我這些冒犯的問題。」
「沒關係的!」達格回頭注視著蕾絲莉,然後笑著說;」女朋友倒是有,不過可不像海莉說的那麼多。而且那些女孩子只不過是瘋狂地崇拜一個滑雪選手而已。在那種毫無意識的崇拜狂熱中,即使我身高不到一百五十公分,又全無頭腦,她們癡迷的程度也絲毫不會有所減損。」
事實上,達格不但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而且還長得英俊瀟灑,所以蕾絲莉對達格的辯解十分不以為然,她覺得是達格本身具有的魅力,才會使異性深受吸引。而且在欣賞達格的女人中,一定有那種不管達格是獨身或已婚,都會費盡心思要接近他的女人,更可能就是由於眾多女人的追求,才使得達格的婚姻觸礁。
到達姑媽家時,達格把車停在路旁,溫柔地說:「我扶你下車。」說完他立刻拿起枴杖。」謝謝你今天陪我出去。」達格說完輕輕地挽住蕾絲莉的背,將她用力擁在懷中,然後飛快地親吻了她的臉頰。
直到打開了車門,蕾絲莉還是心跳不止,在她還留有達格那深情一吻的唇上,隱約顫抖著甜蜜的快感。達格仍坐在車子裡面,等蕾絲莉走到門前對他揮手時,他才倒車離開去接放學的女兒。
第六章
牧馬不安地晃動頸部所掛的鈴鐺,然後揚起頭不耐煩的對天嘶鳴,但在達格熟練的控制下,終於慢慢的平靜下來。達格將蕾絲莉抱上黑色雪橇的紅色皮革座位上,旁邊放著一塊柔軟而溫暖的毛毯。
「你在哪裡找到馬和雪橇?」蕾絲莉好奇而興奮的睜大眼睛問。」真是不可思議。」
「是村裡的農夫借我的,每到滑雪季節,他們總會出租馬和雪橇。」達格一面回答,一面坐到海莉與蕾絲莉中間,攤開毛毯蓋在三人身上。
「爸爸,我們是不是要去踢雪?」海莉不安分的扭動身子。
「如果路上積雪厚的話,當然可以呀!」達格隨口搪塞著,他預備帶她們到草原上馳騁一番。達格揚起皮鞭,朝馬的臀部輕輕一揮,同時呦喝一聲,雪橇便搖搖晃晃的向前進,過了一會兒,便順暢的滑行在覆雪的路上。
今晚正逢月圓,皎潔的月光映在白茫茫的大地上.發出銀亮的光澤,與週遭灰暗的樹叢形成強烈的對比。達格的馬蹄聲伴著悅耳的鈴鐺聲,一切恍如夢境。蕾絲莉傍著達格而坐,寒風使她的臉頰凍成玫瑰色,她不知不覺地更挨近達格,甚至將手深深埋在毛毯下。
「爸爸,唱首歌吧!」海莉說。
「現在不能唱。」達格回答。」因為克雷伊伯伯說,這匹馬一聽到乘客唱歌,就會自動停下來。」
「好聰明的馬!」蕾絲莉輕聲的說。
海莉上身微傾,直盯著父親的眼睛,臉上寫滿了懷疑。」克雷伊伯伯真的這麼說?」
「騙你的啦!」達格只好坦白說。」但無論如何還是讓馬不受干擾比較好。」
「好吧!」海莉重重的坐回去,身子陷在毛毯中。
雪橇在寂靜的路上迅速滑行著,飛逝而過的景致勾起蕾絲莉濃濃的鄉愁。以前她也看過此地的風景,但從未有如此深刻的感觸,是因為月光照在雪原上的光輝?抑或是農家溫暖的燈光與煙囪所冒出的輕煙所致?
達格的手在毛毯內探索著蕾絲莉的手,而後緊緊握住,並輕輕的問道:「你高興嗎?不反對聖誕歌聲吧?」黑暗中,達格的眼睛閃爍著慧黠的光芒。
「嗯,不反對。」蕾絲莉微笑著表示同意,同時茫然的凝視著達格高挺的鼻樑與緊抿的嘴唇。
「爸爸,你看!前面那座橋有屋頂。」海莉由毛毯中伸出手,指著河岸邊一座像住宅般的橋樑。
「真的!」
「我們要不要渡過那座橋?」海莉渴切的問。
「大概吧。」達格靜靜的說。」這條路是通往橋那邊的,否則就要由右邊繞回去。」
「我要過橋!」海莉固執的說。
雪橇漸漸接近橋頭,或許是因為積雪的緣故吧,橋洞內很暗,只有另一邊出口微微透出光亮。
「為什麼這座橋要蓋屋頂呢?」海莉一面好奇的審視橋的構造,一面問。
「這座橋是以前建造的,可能是為了讓人和馬在天氣惡劣時有地方躲避,才蓋起屋頂的。」達格略作說明後,便揚起韁繩慢慢將雪橇駛入橋洞中。
年久失修的木板橋面已有不少裂隙,風雪及少許的冰不斷地吹入。達達的馬蹄聲引起極大的迴響,驚醒棲息在橋頂上的貓頭鷹。貓頭鷹發出'咕咕」的叫聲,彷彿要衝下來一般,但很快的又飛走了。蕾絲莉還是第一次看到貓頭鷹,嚇得縮成一團,忙把頭埋在達格懷中。達格用力握住蕾絲莉的手傳達無言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