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倒霉,今晚一直被女人抹黑。」何翔奕直喊冤枉。「早知道訂婚會場是她家,打死我都不來。」
「早知道你會破壞我計劃中的好事,怎麼樣我都會阻止你別來。」
陳鈴銖手一攤,莫可奈何。
「問題是你不知道我會來。我是粘華強的好朋友,你也阻止不了我。」他笑得詭異。他想到一個有趣的問題:「你在計劃什麼好事?讓我知道應該無妨吧?」
說起計劃,陳鈴銖的眼神為之一亮。「我要措合晶晶和徐新偉呀!誰知道他們才聊兩句,你馬上把徐新偉支開,又惹晶晶生氣。」
「誰叫他愛現?他既然要表現,就得在大家面前才過癮啊。至於惹宋晶晶生氣嘛,真的是純屬意外啦。」
「算了,我得趕緊進去看看情況,也許還有得挽救吧。」陳鈴銖轉身跑了進去。
「你不會成功的。」
黑夜之中,何翔奕笑著,望著陳鈴銖的背影說出這句話來,低低的,因為他不希望她聽見。
華爾滋舞曲優美的流洩而出,邀舞的男士起身來邀請女子,晶晶淺啜著酒,坐在一旁的徐新偉,遲疑了老半天才吞吞吐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好啊。」
晶晶二話不說,遞出手來,讓他挽著加入已有對對雙雙正在舞動的舞池中。
晶晶帶著微醺,兩頰酡紅,她的舞步優美,忽而想起自己好久沒跳舞了。她舞得曼妙,甚至忘我,她又找回心中年輕的熱情,此刻,要奔放出來。
一曲舞罷,晶晶便被一堆男士搶著邀舞,她的明艷動人,誰願錯過與她一舞的幸運?
幾場舞跳下來,晶晶累了,抱歉得婉拒了一名男子,便藉機坐下來休息。
徐新偉仍在舞池中,和一個頗嬌小的女子共舞,她覺得如此看來他們才是一對的,女性直覺,晶晶真的覺得是如此。他們互相依偎,親密的談笑,那麼旁若無人,徐新偉無論說什麼,那個嬌小的女子總是輕淺微笑著點頭。
宋晶晶一直拒絕男士邀舞,推說累了,並一再道歉。
除了那個在遠處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讓她不悅以外,一切可真是完美。晶晶今天心情極好,卻好端端的被破壞,真教人不甘心。
在場的男士幾乎都向宋晶晶邀舞了,只有他,只是看著她,卻沒有任何行動。
宋晶晶這樣告訴自己:如果他也來邀舞,她肯定不會給好臉色的,教他下不了台。如此一想,她心中大樂,在心中預想他難堪的表情,排遣了許多鬱結之氣。
連粘華強都來邀請她了,晶晶沒有拒絕他,粘華強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人看起來很和氣,因為他臉上的笑意傳達了他的想法,善於交際與討好別人,習慣周旋在男人與女人間,甚至陌生人,他都能使對方深刻的對他存有好印象。
「久仰宋小姐的美麗與幹練,今日一見真是驚為天人呀!」他的手不客氣的在晶晶肩上磨蹭。
晶晶若不是想保持淑女風範,早就讓那只不安分的手付出代價了。
「我怎麼比得上你的未婚妻啊!是你這麼好福氣,她既是李議員之女,又可稱婀娜嫵媚,我想你這一輩子甭打拼了。」
這一提,粘華強果然四處張望,所幸他的未婚妻——李昭儀,正背對著他,和她一位姐妹淘正在談笑著。
粘華強的手安分了,嘴巴可不安分。
「說實在的,你至少比她美十倍以上,我要是早點認識你,我的未婚妻可就是你啦!」他小小聲的在她的耳畔低語,就像一隻惹人厭的蒼蠅揮之不去。
「現在也還來得及啊。」
「是嗎?」他有點後悔話說得太急了點。
「嗯,如果你願意當場宣佈解除婚約,也許你我可以馬上宣佈訂婚。」
「開玩笑!怎麼可能?」
「我宋晶晶一向說得到,做得出。」
宋晶晶給他一個微笑,一個冷冷的「殺手」式的笑容。粘華強一個冷顫,開玩笑的語氣此刻卻輕鬆不起來。
「你認真啦?我跟你開玩笑而已啊。」他解釋。
「喔,我是在開玩笑啊!認真的是你吧,瞧瞧你,你的額上冒了不少冷汗。」晶晶挪揄他。
「是嗎?」他以手拭了拭汗,真是無處可躲。這個女人他承認,他應付不來。「一定是舞跳得太激烈了。」
「放心吧,你的未婚妻不會變成我。」
粘華強笑笑的臉頰,有些僵硬,還要假裝堅強的把這首曲子跳完,他差點跳不下去了。音樂才結束,紀秀妍來到場中,以高聲調的頻率,跟大家宣佈:「各位,酒會即將告一個段落,接下來請選定你的伴侶,讓今晚有個完美的結束。」
一陣嘩然中,尋找各自伴侶的人,在場中四處亂竄,奇怪的是總能找到各自的對象。徐新偉來到晶晶身邊,然後音樂開始了,舞池裡雙雙對對舞動起來。
晶晶仍舊看見了那雙眼眸,在黑暗之中,仍舊窺伺著她,晶晶漫不經心的,納悶著為什麼在黑暗中,他的眼神仍舊銳利如鷹,並無時無刻在牽動她?
第四章
這場訂婚良宴結束了,但何翔奕仍把粘華強扣住,其實是想增加一些行動的勇氣。他猶豫不決的個性,常讓許多事沒有下文,自己總悔恨不已。所以這一次,他決心不再躊躇,宣告他要引宋晶晶「入甕」,好讓自己沒有退路,非成功不可。
「我不贊成。」
粘華強將手交叉放在胸前,不認同的表態。
手拿著解酒液的何翔奕依然繼續說:「也許可以試試看啊。」
「不,我覺得她不是你能碰的那種女人,連我都招架不住了,何況是你。」
要不是酒精作祟,何翔奕的想法怎會如此瘋狂?粘華強覺得一瓶解酒液似乎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何翔奕究竟是醉了,亦或是瘋了呢?
「我就是很想賭一賭,看誰贏誰輸。」何翔奕那麼篤定的說,卻讓粘華強覺得挫敗,他瘋了!
粘華強手一攤:「算了,我想該等你清醒時,再跟你談,希望那時候,你有清醒的頭腦,別再說出那麼瘋狂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