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演技一流,怒氣轉為妥協,妥協轉為含笑。「算了,不跟你計較,反正我也不打算被綁死,只要讓我常來找你就行了。」
「沒……沒問題。」傅斯偉勉強自己回答。
「你們兩個一搭一唱,到底有沒有廉恥心?」梅蘭怎能忍受,像只恐龍般的直噴火,「所謂夫妻就是要對彼此忠誠,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關係,現在我是傅斯偉的合法妻子,我要求絕對的權利和義務!」
「這位小姐,你們大陸人可能比較保守些,但在我們台灣,婚外情根本不算什麼,我也不在乎名分,只要跟他在一起開心就好。」安琪露出曖昧神色,「你不知道,小偉雖然不能走,但他那方面可強得很呢!」
梅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被這番「骯髒話」給嚇著了。轉過頭,她走進洗手問,隨即傳來水流聲,難道是在掩飾哭泣嗎?
「我會不會說得太過分了?」安琪恢復正常,對傅斯偉問。
「一點也不,你演得很好,謝謝。」
傅靳偉才說完,梅蘭再度現身,一手提水桶,一手拿拖把,一瞼的義憤填膺。
「你想做什麼?」安琪有種預感,這女人似乎不好惹。
「啪!」梅蘭抓起水桶一潑,淋濕那對「姦夫淫婦」,管他們有多熱情如火、如膠似漆,她就是要主持正義,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安琪和博斯偉都沒想到會遭反擊,兩人像落湯雞似的狼狽不堪,尤其是安琪,她那套名牌洋裝全毀了!
安琪整個人跳起來,驚聲慘叫:「你瘋啦?我這衣服才剛買,差點沒刷爆信用卡,你以為你賠得起呀?」
「你活該!」梅蘭得意的大笑,「想搶我老公?門兒都沒有!」
傅斯偉試著介入這兩個女人,「梅蘭,你快向安琪道歉!」
「休想!」除了能罵,梅蘭更是能打,雙手舉起拖把,對安琪施以極刑,「你這臭女人、壞女人、賤女人,還不快給我滾?下次再讓我見到你,我就要拔光你的頭髮、敲光你的牙齒!」
「救命啊!」安琪嚇得花容失色,奔出大門,飛車離去。
「哇哈哈~~」眼看狐狸精逃之夭夭,梅蘭發出猖狂笑聲,在傅靳偉聽來卻是詭異萬分,天曉得她會對他如何懲治?
果然,趕走「外敵」之後,梅蘭走到丈夫面前,拖把還舉在危上,嚴詞警告,「傅斯偉!你以前怎麼亂搞男女關係,我都不管,從現在起你給我安分點,否則我連你也揍,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梅蘭就當沒這回事,拖乾地上水滴,轉身煮飯去了。
傅斯偉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這女人實在潑辣得可以,要是他膽敢外遇,真會死在她手上。
沒多久,張翰之的電話火速來到。
「安琪被打得幾乎破相!怎麼回事?」
「計畫失敗,徹底失敗,我也沒好到哪兒去。」傅斯偉正在房裡換衣,他連內褲都濕了,襪子也在滴水。
「安琪說那女人發瘋了,她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張翰之想到那別墅只有他倆,萬一梅蘭把傅靳偉闈了怎麼辦?
「就算是,我也沒辦法趕走她,光想到要和她打架,我腿都軟了。總有一天我會被她強暴,到時我奶奶一定很高興。」
張翰之爆出笑聲,沒想到老友這時還能開玩笑,看來幽默感頗有進步。
「你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天生命苦,我愈來愈確定了。」
難得聽老友抱怨,張翰之安慰道:「往好的方面想,老婆強悍一點也不錯,跟你的多愁善感剛好互補,說不定你們會很幸福美滿喔!」
「別傻了。」傅斯偉只有苦歎。
「打個賭怎麼樣?要是你跟梅蘭能相愛,我也就來結婚看看。」張翰之突然有股衝動,眼看好友們紛紛步人婚姻墳墓,說不定躺在棺材裡的滋味也不錯!
「好啊!」傅斯偉對此倒是輕鬆回答,「反正我跟她一定不會相愛,你也一定不會結婚,結果已經很清楚了。」
「那可不一定!好了,我要陪安琪妹妹去收驚了,你自己看著辦!」
「你要好好補償人家,那件衣服由我賠。」傅斯偉下忘提醒。
「安啦!要怎麼擺平女人,我比你在行。」
當晚,梅蘭怒氣未消,正眼也不瞧他一眼,彷彿他是最低級、最骯髒的生物,只要碰他一下就會沾染她的冰清玉潔。
傅靳偉心想這樣也好,他們原本就不適合,既然他讓她討厭了,應該能免於被強暴的命運。
只不過,當她重重關上房門,他心底還是顫抖了一下。
第三章
深夜,傅斯偉靜靜躺在床上,許久都無法入睡,失眠早已是他的老毛病,今晚卻特別嚴重、特別難熬。
儘管眼前是一片漆黑,卻浮現許多彩色畫面,像是他第一次見到沈希盈那天、他第一次鼓起勇氣牽她的手、她第一次對大家說他是她的男友……
那些遙遠的回憶,而今都該褪色了,為何他就是記得清清楚楚?
接著,他想起今天下午的場面,梅蘭追打安琪的模樣,真是又驚人又好笑,也算創下他生命中的紀錄,以前從未有女人為他打架。
他想著想著,忍不住笑起來,房門剛好也傳來開啟聲,「喀啦!」
「誰?」他這問題只可能有兩種答案,不是梅蘭就是鬼,兩種都讓他害怕。
光線隨著門縫而人,他在朦朧中看出梅蘭的身影,她雙手抱在胸前,像是生氣又像是緊張,然而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她身上只有一件薄紗睡衣,跟她白天的打扮大為不同,彷彿在呼喚男人對她為所欲為。
兩人對峙了幾秒鐘,梅蘭開口說:「我想通了,你在外頭有女人,都是因為我們分房睡的關係。只要我能讓你滿足,你就不會往外發展。」
「你、你想太多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如此反效果,跟他預期的天差地遠,該死的張翰之,出的什麼餿主意!
梅蘭心意已決。「不管怎麼說,咱們是夫妻,就得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