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咬著下唇,蜜兒異想天開地說道:「我看咱們把碎片給糊起來可好?這樣搞不好石傲天就不會發現了,傲雪你說是不是!」愈想愈覺得這個主意還滿不錯的,至少可以蒙騙石傲天一陣子,而不被他發現。
「不行!你看摔成這樣還糊得起來嗎?一定馬上會被大哥發現的,到時候,只會惹得大哥更生氣。」
石傲雪秀眉微促整個人如洩氣的皮球般,蜜兒的臉拉了下來,她喪氣地直盯著地上瞧,突然,背後一陣冷風令她背脊發涼,她敏感地回過頭,如被電擊般地愣住了,連石傲雪的表情在看到來人後,也跟隨她如出一轍。
石傲天剛由外面辦事回來,他一踏進千里樓,就感覺出氣氛的怪異,為何整個廳裡都圍滿了家中的僕傭。他帶著滿腹的疑惑,看著那兩個背向他的身影,想弄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這裡,連他那個一向乖巧文靜、整天關在房裡的小妹石傲雪,也在這一群人裡面,而且還是那兩個背向他的身影之一,那另一個不用他猜,準是有名的頑皮精,也就是他的心上人花蜜兒。
「你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石傲天俊逸的臉上,儘是冷冷的表情。
所有的人都被這聲嚴厲的問句給震懾住了,包括已轉過頭的花蜜兒和石傲雪。
「不要嚇死人啊!幹嘛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你以為你的功夫很厲害就可以這樣?我們可不像你有顆怎麼嚇也嚇不死的心臟。」恢復力極快的蜜兒拍拍胸口那顆差點跳了出來的心臟,不悅地睨了他一眼,小聲地說道:「什麼時候不出現,偏偏在我不小心打破了你的佛像,心裡怕得要死的時候出現。」
「你在說些什麼?」石傲天冷道,「還不快告訴我,你們全部集中在這裡做什麼?」
「說就說嘛!」蜜兒不高興地撇撇嘴,無奈地悶聲道。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乾脆一點,把事情全都招了出來,搞不好還有喘氣的機會。她移開身子,拉著石傲雪站了起,「你看!這就是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原因。」
石傲天原本冷酷的臉,在看清地上的東西後,變得更加的嚴峻。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珍貴古董佛像,居然讓人給摔成碎片了?
「是誰做的?」他陰沉慍怒的瞪著所有在場的人。
環視了四周,蜜兒看了眼害怕得發抖、說不出話的石傲雪,以及那些面色慘白、雙腿早巳嚇得發抖的丫環們。
「是我弄壞的!」蜜兒鼓起勇氣,主動地承認道,繼而轉過頭去,擺出一副女英雄的姿態,輕聲安撫她們,「你們不用那麼驚慌,他沒什麼好怕的,這件事有我擔待。」
石傲天目光死死地定在蜜兒的臉上,炯炯的眸子,冷中帶火地盯著她,「好!那你就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石傲天瞇起的雙眼,如同暴風雨將至前的陰霾灰暗。
「這也沒什麼啦!只不過是我們在玩綵球時,不小心讓球飛進來把佛像打破,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值得讓你那麼抓狂嗎?要是你心疼的話,大不了,我再買一個新的來給你嘛!而你最好不要再用那種可以殺死人的眼光來看我,別人怕你那種眼光,我花蜜兒可不怕!」她雙手叉腰,無視於他閻王般的恐怖表情,因為她諒他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站在一旁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氣,發抖得更厲害了,她們個個心驚膽戰的用著驚駭的眼光,看著有史以來第一個,也是惟一的一個,膽敢用那麼不敬的語氣頂撞石傲天的人,雖然此舉把她們大家嚇得都不敢喘一口大氣,但是她們的心裡也暗自的崇拜這個既有勇氣,又有膽量的蜜兒姑娘。
「那個彌勒佛像現在買不到了!」石傲天的口氣異常的冷靜。
蜜兒的美目一亮,咯笑地拍手叫好,「哇!那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不必賠了。」
其實剛才石傲雪早就已經告訴過她,這個佛像全天下僅此一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的事,而她只不過是故意裝蒜,看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看著她開心的笑臉,石傲天心中頗有哭笑不得之感,瞧她滿臉得意洋洋的樣子,絲毫沒有做錯事該反省之心,還一副理直氣壯地反頂他,簡直是不知悔改,不好好教訓她的話,他往後的麻煩日子可就多了。
微轉頭,石傲天向聚在旁邊的人冷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除了蜜兒之外,你們全部都下去。」
石傲雪以為他要動用私刑,心裡雖然害怕,但還是站出來,「大哥,這件事情我也有錯,你千萬不可以只處罰蜜兒一個。」她蒼白著臉,強裝著勇敢說道。
「莊主,我們也是!你要處罰,就罰我們好了。」所有的丫環齊聲說道。
「出去!」聽到她們的話,石傲天的嘴抿得更緊,臉色也愈來愈冷。
「可是……」石傲雪還想再說,但是在接收到大哥朝她射出一道銳利的目光後,只好緊緊的閉住嘴巴,投給蜜兒一個同情的眼光,便立刻提著裙擺,和其他的丫環一塊兒退出,一句話也不敢再多說。
在靠近她面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石傲天那雙嚴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
而蜜兒也不肯服輸地抬高優美的下巴,昂然地回視他的凝視。哼!要比眼大啊?那就來比嘛!誰怕誰,我就不相信我會瞪輸你,蜜兒在心中暗想。
凝視著她嬌俏可愛的面孔,石傲天恨不得能再次品嚐那如甘泉般甜美的玉唇,但現在不是做這件事的時機,他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用一種冷得不能再冷的聲音說道:「你為什麼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頂撞我?」
「因為我高興。」蜜兒用毫不知悔改的傲慢口氣,因為石傲天的熊熊怒火也惹火了她,「只不過才打破你一個古董而已,你就氣成這個模樣,巴不得把我們生吞似的,對我們那麼凶,你這個聞名天下的君臨山莊莊主,肚量未免太狹小了吧!還好有我這個不怕死的花蜜兒存在,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