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白鳥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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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我笑你為情變癡、變傻了。"朝馬笑嘻嘻地拿出一個信封,揚了揚,"這裡面的東西可以解決你的愛恨情仇。"

  "是什麼?"倪震東一把將信封搶了過來。

  朝馬笑說:"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信封裡面裝的資料是朝馬委託奧地利方面最頂尖的徵信公司,調查尤金•斐迪南和年冬蕾的社交活動,卻意外發現尤金的鷹俱樂部是一群同性戀音樂同好聚集的地方,尤金同性戀的身份也因追蹤調查而曝光。

  資料裡還提到,根據訪查尤金住宅裡的僕人得知,主人和夫人各有一間臥室。與其說他倆是恩愛夫妻,用"相敬如賓"四字倒比較貼切,這是僕人們對夫婦倆的觀感。

  這些資料果然是解救他的靈丹妙藥,但倪震東仍有些不放心。

  "也許這個叫尤金的是雙性戀?"

  "震東,你饒了自己好不好,別鑽牛角尖了,這樣的事情對你是個好消息。"朝馬一手執著酒杯,一手閒閒地指了下桌上的資料,"那個負責的調查員只差沒有在他們臥室裝針孔攝影機了,上面的資料寫著:兩年來尤金一直守著同性戀身份,沒有逾越半分,也就是說她--年小姐,不,倪太太,還是你的老婆,沒被人動過。"

  "她跟尤金從沒同過床?"倪震東半信半疑,心頭有著一絲驚喜。

  "沒有!兄弟,我保證。"

  "你保證?"

  朝馬一時快語,沒經過大腦便脫口而出,經倪震東反問才自覺,人家夫妻閨房內的事他這個外人如何作證?

  "震東,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你現在連專業人員調查出來的事實都不相信,將來你們復合還能長長久久的過下去嗎?"

  倪震東恍如驚醒一般,頓了一下才說:"老哥,你說得對。我該相信她的,就算他們真有夫妻之實,我也沒有資格不滿。"

  "現在你打算怎麼做?"

  "挽回她的心。"

  ???

  年冬蕾的心不用挽回早已是倪震東的了,只是倪震東不知愛惜令她心灰意冷,轉投在尤金安全的羽翼之下。

  本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就是她的人生,不料來了中國好似被命運捉弄,倪震東意外得到她演奏會的票,促使他們在地球的另一端再次相遇。

  年冬蕾收起紊亂的思緒,把心思移向手中收拾的衣物上,明早他們將搭飛機前往下一個演奏地點--莫斯科。

  突然門上傳來輕敲聲。

  年冬蕾走出臥室來到玄關開門,一名服務生手持一張名帖交給她。

  名帖上署名北京婦女會會長朝夫人,她邀請她參觀婦女會所舉辦的義賣活動。

  十分鐘後電話鈴聲響起,正是婦女會打來的熱情邀約,年冬蕾也想見識東方的義賣活動,於是欣然答應。

  四十分鐘後,一輛白色汽車停在飯店門口,一名端莊親切的女職員下車,為年冬蕾打開後車門,請她上車。

  一路上,坐在她身邊的女職員克盡職責,每過一個重要建築物或指標,就盡心為她做介紹,讓年冬蕾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她心想這個婦女會一定是個素質良好、熱心公益的慈善團體。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俱樂部前。

  年冬蕾詫異的看著招牌,還來不及發問,這位溫柔親切的女職員已引領她入室內。

  "請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們會長立刻就到。"女職員優雅地鞠躬,退出房外。

  年冬蕾開始審視這間裝演新穎的房間。四面牆上沒有窗戶,加上以藍色為主調,看起來略嫌沉悶。

  牆上有一排酒櫃,仔細一瞧都是名貴的洋酒。她正在納悶,一個公益團體的會客室裡怎會擺上這些奢侈品時,門突然打開。

  "冬蕾。"

  年冬蕾轉頭過去,發現婦女會會長竟是男人,而且還是她最怕見到的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年冬蕾驚愕地站起來。

  一抹掩不住的頑皮笑容噙在倪震東的嘴角上,他迎向她,"這是我確定能見到你的方法。"

  她仍不明白這一路上有何差錯,急忙的說:"我是來參加婦女會的義賣活動!"

  "這個活動也許有,但不是今天。"

  "什麼意思?我現在不是在婦女會的會客室?"

  "你是在王朝俱樂部的貴賓室裡。"

  年冬蕾幾乎以為自己在作夢,眼望四周,這裡的景物和剛才一樣,但怎麼覺得好像換到另一個空間了。

  "那張名帖……"

  "那張名帖是真的,婦女會會長朝夫人是我好朋友的母親,要得到這張名帖輕而易舉。"

  "那麼……原來你騙我來這裡?"

  倪震東以沉默代替回答,好一會兒才說:"我想見你。"

  一股怒氣自年冬蕾體內升起,以前他的霸道是她傾心之處,但現在他竟為了見她一面,不顧她的意願設計她到此。

  她氣憤的望向那一排酒櫃,從這裡的擺設來看,這裡應該是以男人為主的俱樂部,那名溫柔美麗的女職員看起來滿有學識涵養的,她很難相信她也是同謀之一。

  "我要立刻離開這裡。"年冬蕾舉步走向門口。

  倪震東伸臂阻止她,"別走,我有好多話對你說。"

  他逐漸迫近她,直到逼她背抵著牆壁才停止。

  年冬蕾在被他伸臂觸碰到之前,急促地說:"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那天在飯店已經說夠了。"

  "不夠!"倪震東握拳擊向牆壁,"你沒有告訴我,你們的夫妻關係是假的,他的愛人是男人,而不是你。"

  年冬蕾身子一晃,心中驚訝他知道內幕。

  她痛苦地閉上眼,"你調查我?"

  倪震東伸手扶住她,堅定地說:"我希望你回到我身邊。"

  "不可能的。"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不顧一切的摟住她,急切的說:"我保證--"

  年冬蕾再也無法忍受似的,激動的掩耳尖叫。

  "你的保證能讓死去的胎兒復活嗎?"她憤恨地推開他,衝著他叫道:"當時我懷了孕,迫不及待地尋你,而你當時在哪裡?當我大腹便便提著小提琴去演奏賺生活費,準備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做父親的你又在哪裡?懷孕六個月時我跌倒在雪地裡流掉孩子,當時你又在哪裡?一封封寄去的信裡寫著我每個月懷孕的狀況,盼你收到後能趕來找我,最後我盼到的是殘酷的結果。你教我如何相信你的保證?你現在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相倍!你沒有資格對我再許任何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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