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一段日子下來,雖然她明白朱睿諧一切都是為了她,但她真的不希望朱睿諧每回都為了她而與父親針鋒相對,她不願見到他們為了她而弄得場面火爆。
另一方面,她也覺得好難過,因為她都已經努力的想去討好老王爺,但他似乎還是沒有一絲想接受她的意思。
「府裡那麼令你們待不住嗎?」朱延華不是聽不出他話中之意,可他特意又問出來。
「當然也不盡如此,只是在外頭,我和夏桐待得比較自在。」說這話的同時,朱睿諧嘴角仍是泛著濃濃笑意,卻有那麼一點譏諷的意味存在。
朱延華似乎有什麼話就要從嘴裡進出來,但卻硬生生又吞了回去,他的額上青筋浮出,看得出正在抑制自己的怒氣。
朱延華炯炯有神的雙瞳瞟向夏桐,令她瑟縮一下。
「有時間就多待在府裡,別淨找理由出府去,你們的身份可不比一般平民。」
拋下這句話,朱延華便轉身拂袖而去,留下一臉錯愕的夏桐與一臉笑意的朱睿諧。
「哇!我還以為我們會被爹大罵一頓呢!」夏桐吐吐粉紅色的舌頭,轉首望向朱睿諧,卻莫名其妙的瞧見他一臉笑意。「喂!你在笑什麼呀?」
朱睿諧斂起笑容,摟著她的肩將御風牽至馬房後便往別苑走。
「你剛剛到底在笑什麼呀?」見他一直沒回答她,她又問了一次。
「沒什麼呀。」
夏桐睨他一眼,自顧自說起來,「好奇怪喔!今天爹竟然沒罵人耶!」
「這不是很好嗎?難不成你還想讓他罵罵才過癮?」朱睿諧笑鬧著說。
「才不是!只是有點詫異嘛……」
在夏桐嘟嚷著同時,朱睿諧的唇邊再度揚起一抹笑。
第六章
這一天,朱睿諧帶著夏桐回皇宮,一進宮,朱睿諧便與她分開,她往廣慈宮去,而他則是到凌霄殿去與皇上商討邊疆大事。
然而,當夏桐前往廣慈宮的湖邊卻遇到她最不想遇到的人——香凝公主。
朱香凝一瞧見夏桐,馬上又是一副頤指氣使的神情,高傲全寫在臉上。
「公主。」夏桐欠身行禮。
「奴婢小宛叩見香凝公主。」夏桐身旁的隨侍丫鬟機靈的下跪行禮。
「你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公主怎麼不是下跪行禮?」這話,朱香凝是針對夏桐說的。
夏桐沉默不語,其實她很想不理睬她直接走人,但她還是尊敬她是公主,因此才沒無禮的走開。
「翠如。」朱香凝喚來她的貼身宮女,心裡打定主意要讓夏桐難堪。
「奴婢在。」
「去教她給本公主下跪。」
「奴婢遵命。」
夏桐望著她們一搭一唱,心中雖怒火大熾卻不得發火,她,依舊沉默。
但夏桐身旁的小宛一見翠如步步逼近夏桐,便馬上替夏桐出聲說道:「公主,王妃對您是不用行跪禮的呀!」
朱香凝銳利的視線掃向小宛,「你!先給我掌嘴一百!本公主做事還輪得到你這賤奴插手嗎?」
「等等。」夏桐總算出聲,「她是我的人,您有什麼不悅請針對我,不要牽扯到不相干的人。」
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也許朱香凝並不記得了,但她小時候也曾被朱香凝欺負過,差些就賠上一條小命,幸好當初有人出面救了她,只是她卻已忘了那個恩人是誰。
朱香凝瞇著雙眼,陰冷的看著她。
「喝!你還真大膽,真以為自己成了王妃就能對本公主如此不敬嗎?」
「公王,」夏桐沉下臉,「夏桐無意對您不敬,若有何氣要出只請您別波及到不相干的人。」
「哼!笑話,你們全是賤奴才一個,我管她是不是什麼不相干的人!」夏桐越是不懼怕她,她就越生氣。「翠如,去好好教訓她們兩個!重重的掌嘴!」
此時小宛也顧不得會不會觸怒到香凝公主,連忙替夏桐求情。
「公主,千萬不能打王妃呀!您要打就打小宛一人好了。」
「小宛,你別說了。」夏桐將小宛拉到自己身旁。小宛根本毋需替她求情,因為香凝公主是聽不進去的。
一想到所有的人全站在夏桐那邊,朱香疑心底的怒火更加燃燒大熾。
「你這個煩人的奴才,給我閉嘴!翠如!」朱香凝再度下令,今日她不好好修理夏桐這個奴才她誓不甘休!
「公主!王妃打不得呀,王爺此刻就在凌霄殿,他要是知道王妃被您打了,會有多麼惱怒啊!請您千萬三思!」小宛再也顧不得什麼了,她奔到朱香凝身旁,急迫的替夏桐求情。
小宛越是替夏桐求情,朱香凝就越是不甘心。
「煩死了!你這個賤奴才!滾開!」
朱香凝忽然甩了小宛一巴掌,小宛一個站不穩,整個人便跌入湖中。
「啊——」
「小宛!」夏桐就這麼見她落入水中,卻來不及救她。
「救命……王……王妃……我不會……我不會泅水……」湖水極深,小宛根本踩不著地,只能驚慌的胡亂撥著水,卻因此喝進好幾口水。
「快救她!」夏桐也不會泅水,眼睜睜的看著小宛溺水她卻無技可施。
「救什麼救?不過是賤命一條。」朱香凝冷言道,親眼所見有人即將有可能死在她面前她卻不為所動。
主子沒下命令,一旁的翠如當然也沒有任何動作。
夏桐不可置信的望向朱香凝,全然不懂為何一個人可以沒人性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踐踏旁人寶貴的一條命?」說完,她顧不得自己也不擅泅水,便撲通的跳下水游向小宛。
夏桐先是嗆了好幾口水,卻仍拚命的游向小宛,對她伸出手。
溺水的小宛一見到有人靠近便馬上緊緊攀住不放,甚至將夏桐壓入水裡都不曉得。
夏桐從不知道小宛的力氣這麼大,被她壓入水中接連著又嗆了好幾口水。
「小宛……你……你先放開我一些,我們一起……一起游回去……」
然而小宛卻渾然未覺,仍是死命的攀住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