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兒子,他是我弟弟。」男人表情僵硬。
好哇!臭男人,被她逮到機會了吧!
神村月誇張地大笑著。「天啊,他是你弟弟?我本來還以為他是你孫子呢!」
男人一個惡狠狠的瞪視,讓神村月止住了大笑。
「我看你弟弟說不定是自願讓我妹妹畫的,要不然,他怎麼不拒絕呢?」神村月採取睜眼說瞎話戰術。
「以你妹妹的噸位,我看很難有人能拒絕得了她。」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神村月愈來愈火。「我妹妹的噸位大又如何?至少她人見人愛,可愛得不得了,哪像你弟弟,瘦得像一根竹竿,我看八成是你在虐待他,一天只讓他吃一餐吧!喔,真是可憐的小弟弟。」
兩人怒眼相對峙之際,小亮兒突然走到小男孩面前,拍拍他瘦弱的小肩膀,以悲天憫人的聲調說道:「你來住我家吧,我一天都吃八餐,如果你要吃十餐,我可以叫王奶奶多煮兩餐給你吃。」
聞言,小男孩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瞠目結舌地呆望著小亮兒;而他的哥哥也如出一轍的看著神村月……
「看……看什麼?我……我沒有吃八餐……」
眼一晃,神村月頓時察覺週遭所有客人的視線,全盯著她們姊妹倆看,讓她窘得伸手遮著臉。
正當她懊惱著手中無寸鐵讓她可以挖地洞鑽之際,突然,眼前來了一個救星,當下,她毫不顧她的美少女形象,拔高聲音大喊著:
「二哥,快過來!」
第二章
「敬焱日。」
當神村拔走過來,不是先關心妹妹,而是先和剛才問候他們家「怎麼教小孩的」男人噓寒問暖一番,神村月當下立即沉下臉。
「二哥,他是誰啊?」
「她是你妹?」敬焱日挑高濃眉,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就是那個說起話來,甜死人不償命的月兒?」
從他口中聽見「月兒」這個名字,神村月雞皮疙瘩掉了滿地。
「可是我記得你只有一個妹妹,不是嗎?」
被喚作敬焱日的男人,眼神瞥向還在和自己弟弟討論一天吃幾餐的那團小圓球。
「亮兒是我爸後來又娶的蘋姨生的。」神村拔解釋著,也回問同樣的問題:「這個小弟弟是……」
「他是我弟。」
「我記得你弟……沒這麼小。」
「他是我爸的三夫人生的。」
聞言,神村拔瞭然的點點頭。
神村月則是吃驚之餘,不忘損他。
「看來,這件事我爸是輸給了你爸了。」嘲笑著,神村月又重複同樣的問題:「二哥,他到底是誰啊?」
「他?你忘了,敬焱日啊,我的同學,小時候他和他的父母常來我們家,每次他們來,你總會極盡所能的稱讚他媽媽美得像天仙一樣。」
二哥的話,讓她尷尬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有……有嗎?」
偷覷了一眼小亮兒,原來自己小時候和亮兒沒什麼兩樣,也是見人說人話的那一類——可能,是遺傳吧!
「當然有。我媽最喜歡去你家了,因為全天下的小孩,只有你神村月最會拍馬屁、最會哄我媽開心,我媽還差點要你當我們家的媳婦,還好當初她沒有那麼做……」
敬焱日挑眉,再度審視她,繼而以調侃的口吻,跟神村拔說道:「你妹是不是被調包了?小時候說話那麼甜,長大後,卻凶得不得了!我真懷疑她是不是從動物園逃跑出來的母老虎。」
「你……」神村月怒瞪著他,旋即怒氣化為一抹大大的笑容。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有洗手間不上,專愛在我們家花園撒尿的那個壞小子,而且還亂砍我家的樹,哼,以為自己是華盛頓啊?最好笑的是,有一次你和我大哥、二哥比賽游泳,贏了之後,神氣的脫光光去裸泳,以為自己很帥,結果呢?後來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光著身子在游泳池旁繞了一大圈,所有的僕人都看到了,真是羞死人了……」
「月,別說了!」神村拔緊張的扯著她的衣角。
「哈哈哈!羞羞臉!」笑得最大聲的,就是已經和小男孩成為好朋友的小亮兒。兩個小孩正指著臉色鐵青的敬焱日,吃吃竊笑著。
「還有啊,有一次……」
「拔,今天的事取消。」堂堂一個大男人當眾被一個女人羞辱,外加被兩個小鬼嘲笑,換成任何人,都不會有好臉色的。
敬焱日走離了兩大步之後,回頭喝著還分不清敵我的男小鬼。
「敬元禮,你是不想回家了嗎?」怒喝過後,敬焱日悻悻然的走離。
他全身被塗得像鬼畫符似的,剛才還哭哭啼啼,這會兒竟然和加害者成了朋友,還一同取笑他這個大哥——天底下最笨的,就是他家的笨小弟!
「焱日,等等,別走啊——我讓月給你道歉。」神村拔一路緊跟著追出。
還留在原地的神村月,聽見二哥追著他出去時說的話,氣呼呼地嘟起嘴:
「什麼?要我和他道歉?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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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這麼早來我這兒做什麼?」
才剛起床沒多久,正在做皮拉提斯運動的神村月,看到神村拔,頓了下,立即彈坐起身。
「你是不是想通了,要帶亮兒去飯店,幫你招呼客人?」
「我是來帶亮兒的沒錯。」神村拔有別於以往的爽朗笑容,沉著一張臭臉道。
「二哥,我知道亮兒有時候讓人很頭痛,可是你也不用臭著一張臉,好像帶她去飯店,會要了你的命似地。」怕他臨時又反悔,神村月趕忙往樓上喊:「神村亮,快點下來,二哥要帶你去飯店了。」
喊叫聲甫歇,神村月立即盤算起今日的行程——
要去一○一逛街好呢?還是去找她的幾個死黨?或者乾脆偷偷溜到香港去玩個幾天……
偷覷了臉上還是掛著一坨屎的神村拔一眼,去香港的念頭馬上打消。
「二哥,你今天怎麼了?沒睡飽啊?還是又被二嫂拆了什麼名貴東西?」神村月調侃著。
她家二嫂可是建築界響叮噹的庭園設計師,設計風格之獨特,管你是賓士車還是百萬名床,任何她看上眼的,統統逃不過拆解命運,直接被她搬進庭園,當成點綴庭景之藝術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