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艷因他的話而怔愣,一種想哭又想笑的情緒霸佔著她的心,然而她硬是將那股激動壓抑下來,因為愛他,所以她必須保護他。
「我愛你。」她主動的貼上他的唇,抵著他的唇低喃。
「無艷……」邢念眾瞠大眼看著她,臉上的熱度霍地上升。
無艷抱緊他,趁機將丁香舌滑人他的嘴中,挑動他的舌,溫熱的身軀緊貼著他廝磨,像一把火在他的週身點起火苗。
「我想成為你的人。」無艷輕喘著,柔荑滑進他的領口,愛撫著他的胸膛。
邢念眾低吟一聲,衝動地投入她製造出的火焰之中,但他捉住僅存的理智,用力的拉開無艷,急喘著自床上躍下,將自己和她拉開距離。
「不行。」
「為什麼不行?」無艷跪坐在床上凝視著他。她的眼眸閃動著熱情,紅艷的雙唇泛著水瀲的光澤,在火光下,妖艷的驚人。
邢念眾深吸幾口氣,紅著臉移開視線,不敢再看蝴S如魔似魅的美顏。「我知道你不想說,但是逃避問題不是辦法,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我沒有,逃避的人是你。」她勾著唇淡笑,服波流轉。
「我逃避什麼?」邢念眾一呆,不明所以的望向她。
「你怕碰我,因為你怕自己不如你所想的愛我,你怕這所有一切的感覺全是藥物所致,你怕自己抱了我以後會後悔。」她輕幽的淡笑,滿是無奈淒苦。
她說的那麼輕淡,那麼的堅定,又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邢念眾靜靜的看著她,搖頭道: 「你想激我嗎?我並不是那種容易衝動上當的人。」
「我不是用激將法,只是實話實說。」她表面笑著,但內心卻激盪著。她是在激他,希望他能夠不要繼續這令她揪心的話題,而是緊緊的抱住她。
邢念眾的黑眸深沉的盯著她看。他一向是少欲少求,這並不表示他真的無慾無求;尤其是碰觸她之後,他想要她的那種強烈的渴望只怕會嚇壞她,而她卻還不知死活的引誘他、激他。
「天僧」這個名號自從他有了佔有慾後,就不適合他了,他無時無刻不在火中焚燒,忍著、壓抑著只為了保護她,她可知道?
「那你想要我怎麼做?」他暗歎口氣問。
無艷下床走近他,將纖細的五指張開,平放在他胸前,感受他心脈強而有力的鼓動,微蹶紅唇輕喃道:「我要你抱我,向我證明你不會後悔。」
她知道他不是無動於衷,也明白自己的舉動像個淫蕩的女人,但她只剩下三天的時間,等時間一到,他們就是永別,她只希望能真正屬於他。
她的手指輕輕的在他的胸膛上劃著,邢念眾的眸光驀地變深,而她掌下的心跳更加低沉。
「三天後你會走嗎?」他低沉的問。
無艷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只要你證明你是愛我的,我就不走。」
邢念眾望著她,矛盾的情緒在心中百轉千回,半晌才歎口氣拉開她的手。 「如果在鬼羅剎沒有來之前,或許我會屈服在慾望之下,但是現在我不願用這種方式證明我在乎你,只有在你成為我的妻子之後,我才會碰你。」
像是知道他會拒絕,無艷並不覺得自尊受損,也不生氣,只是幽幽地笑。「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三天後我們就成親。」邢念眾盯著她認真的說。
無艷瞠大眼,直覺的反應:「三天後?怎麼可能。」
她怎麼可能嫁他,師父只給她三天的時間,而三天後她就不在了啊。
「只要你留下就可能啊!」他輕輕地笑開,眼瞳深黑而溫柔。
「你……是在試驗我?」無艷輕顫地問。
「不,我只是要求你許下承諾。」邢念眾搖頭輕歎。
「承諾?你是要我在你和師父的威迫中選擇嗎?」她怔然的看著他問。
邢念眾手指溫柔地輕撫她的頰道:「我只希望你能夠聽從自己的心,做出真正的決定。」
無艷苦惱的咬著唇, 「也許我的決定會讓你失望,你不擔心嗎?」
「我會擔心,但是卻絕不會失望,只要我活著,不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邢念眾輕笑道。
他的堅定讓無艷失措不安,然而師父的恫嚇在她心中投下巨大陰影,她不能不怕。「你忘了還有收情忘魂丸……」
邢念眾苦笑道: 「我知道不管我怎麼說你都不相信,既然如此,就把解藥給我,讓事實證明我的話。」
「我……這不行。」無艷驚慌地撇頭不敢看他。
她的心亂成一團,雖然明知該給他解藥,但又怕會失去他眼底的深情,兩難之下,索性拖延下去。
邢念眾豈會不知她的矛盾心理,所以只是輕歎一聲,任由她尋找借口拖延。
「時候不早了,你該休息了。等你養足精神,再好好考慮清楚吧。」
在他給了這道難題後,她又如何能成眠呢?
* * *
第三天了。
無艷映著燭光看著鏡中的自己,蒼白毫無血色的容顏上嵌著一雙寫滿郁色的眸子。如此憂傷的表情一點也不適合她,只是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愁眉不展啊。
她將憂愁的眼眸移向站在院中的邢念眾。
即使他的神態平靜,不過她卻知道他的心裡也是不安,也在浮躁,她痛苦凌亂了三天,他就同樣的忐忑苦惱了三天。
她起身走出房間,在她開門的那一瞬間,邢念眾的目光立即投射向她。
「夜已深,你怎麼還不休息?」無艷注視著黑漆的前方,輕輕地問。
「我還不倦,睡不著。」邢念眾故作開朗的笑。
「是真的睡不著,還是不願睡?」她偏頭看他。
邢念眾的笑臉有些不自然,抬頭看月道:「當然是睡不著。」
無艷垂眼淡笑道:「你不擅長說謊,我知道你是在守著我,等著我的答案。」
他的心思被她一語道破,邢念眾不自覺的臉紅。
「這麼明顯嗎?看來我的耐性仍修得不夠。你有答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