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她連著兩次都嫁不掉的關係。」月盈雙手環胸的嘲諷道。「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才華洋溢、玉樹臨風的狀元郎,她不趁此機會嫁掉,討回一口怨氣,更待何時?」
「原來如此。」愛心異常發達的珞兒聽了倒有些同情起湘荷來。「那她兩次都嫁不掉的對象是誰?」
月盈側轉過身,朝走過來的奕麒努努嘴道:「不就是他。」
「奕麒!」珞兒瞠大眼睛驚叫。
月盈調皮的揚起嘴角,「還有他大哥奕翔。」
天啊!這會兒珞兒是更同情湘荷了。
拖著雪湖,湘荷興高采烈的來到乾隆面前,「皇兄你看,你惦念的博大人我幫你找來了,快謝謝我吧!」
乾隆雖然高興看到傅君瑞,但瞥見他臉上的尷尬神情,他不由得微蹙軒眉,轉向湘荷斥責這:「還不放手,堂堂的格格如此輕浮,成何體統?」
博君瑞是三元及第的狀元,對於禮教一定很遵守,瞧他一臉尷尬,一定是因為湘荷的緣故。
果然,湘荷的手一離開傅君瑞,他臉上的表情就自在多了。
「皇上。」乾隆身旁的寵妃玉貴妃在湘荷暗示性的懇求下,柔柔的開了口:「格格是個身份尊貴的皇室之女,會對博大人如此青睬也是他的福氣。您何不就開了金口賜婚,成全這樁美滿姻緣呢?」
玉貴妃的提議嚇得雪湖額角沁汗。她趕緊向前一跪,「這萬萬不可。啟稟皇上,巨已經有妻室了,萬不能再娶格格,請皇上明察。」
「什麼!你已經娶妻了?」乾隆和湘荷同感吃驚的喊道。
「那為何未曾聽你提起呢?」乾隆追問。
雪湖誠惶誠恐的回這:一因為皇上未曾問起,所以微臣並未稟奏。」
「你胡說。」湘荷大感受騙的叫道。「朝中上下都議論著皇上有意將格格指婚給你,你若已經娶妻,為什麼不明說?你根本就是在騙人嘛!」
失望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她怎麼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是呀,皇上。」玉貴妃完全站在湘荷這邊。「博大夫不會沒有耳聞,他不應該如此愚弄皇上。」
雪湖不滿地道:「娘娘,皇上指婚之說不過是眾巨之間的猜測,試問微臣要如何去跟皇上說呢?狂測天意是大罪啊,娘娘不會不知吧?」
一句話堵得玉貴妃啞口無言。
是啊!皇上壓根沒有提過,都是她們看到皇上特別殊寵他,這才多加猜測的,怎麼可以怪他呢?
可是……看湘荷哭得那麼傷心,玉貴妃心中好些不忍。
「既是如此,皇上何不召傅大人的夫人上前一見呢?依博大人的人品、才華,其夫人應鼓也相當出眾才是。」如果不是,那就一定是假的。
「是啊!皇上,應該召他的假娘子來瞧瞧才對。」湘荷怎麼都覺得不甘心。
「也罷,就召傳大人的夫人晉見吧!」乾隆命一旁的太監傳令下去。
「怎麼辦?」太監的召喚傳人珞兒的耳裡竟似魑魎的催命聲。「皇上要召見我了,怎麼辦?」
「振作點,不要慌。雪湖姊的命就全繫在妳的手上了。」月盈強作鎮定的勸著。
雪湖的名字猶如定心丸般,給了珞兒勇氣。是呀,為了雪湖,她怎麼可以如此慌張、如此自亂陣腳呢?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走向前去。
「妳就是傅大人的夫人?」
「是……是的皇上,小……小女子就是傳……傅大人的夫人。」她緊張得聲音不住地顫抖著。
「假的,假的,她是假的。」湘荷訕笑的走到珞兒的面前。「簡直是漏洞百出,哪有人成現了還自稱是小女子的?她根本就是假冒的。」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珞兒臉色發育,急急的解釋,「我真的是博大人的老婆。」
此話一出,雪湖跟月盈都暗自叫糟。
「妳果然是假的。」湘荷得意的叫囂。「哼!老婆是粗野村婦叫的名詞,怎麼是官家貴婦自稱的呢?不消說妳一定是假的。」
這下連皇上跟王貴妃都認定珞兒是假的,猜測傅君瑞想抗旨欺君。
「她確實是假的。」就在三個女人都臉色蒼白之際,突然有道低啞的聲音響起。
乾隆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姚、天姿絕麗的女人從人群中款款走來。
她秀氣精緻的五官泛著一抹傲氣與冷艷,素色的錦衣雖無珍玉點綴,亦難掩她娉婷出塵,美麗絕倫的風姿。剎那間,乾隆被她迷住了,如此絕色佳麗,真是世間少有啊!
不止乾隆,就連雪湖等人在乍見那名女子時,也不由自主的僵住了。
「是大哥!」月盈忍不住驚喘的低聲說道,「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打扮成那個樣子。」真是太美了,簡直是不給女人面子嘛!
珞兒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冷傲不可一世的齊莊主竟然會男扮女裝的來為雪湖解圍,而且還那麼的漂亮、有氣質,這下皇上總不會不相信了吧!
而其中最誇張的就是奕麒了,他的嘴笑得好大,大到齊秉禹都感覺得到,恨不得揮拳打落他的笑容。他還對他眨眨眼,用看女人的曖昧眼光打量著他,彷彿是在說:太可惜了齊兄,你這麼風姿綽約、這麼妖艷動人,不生為女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讓齊秉禹氣得咬牙切齒,差點不顧大局的撲過去殺他洩恨。
來到乾隆面前,他學著貴婦人的動作,盈盈下拜。
「姑娘是……」乾隆對這位紛雕玉琢般的美人有了愛慕之心,連語氣都變得輕柔多府。
「妾身是傅大人的正室,因身染寒疾遲未見駕,請皇上恕罪。」他聰明的以「寒疾」來掩飾聲音的粗啞。
「哦!是嗎?」乾隆的眼裡透著微微的失望。
「妳說妳是博大人的正室,那她呢?」湘荷指著珞兒這:「她又是誰?」這麼傾城的紅顏,連她都自認被比了下去。
齊秉禹倨傲的臉龐根本不屑看湘荷一眼,他細著聲音朝乾隆道:「回稟皇上,臣妾既是正室,那位女子自然就是側室了。只是我倆姊妹情深,她恐我寒疾未癒、冒犯皇上,因此自願代巨妾上階見駕,請皇上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