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驀然離開水面,抓了條浴巾包裹住身體後便直接開門而出,殊不知,在門外正有人好整以暇地等著迎接她。
「洗好了?」方浩然優雅地翹著二郎腿坐在床沿,正對著走出浴室的她露出驚艷讚賞的眼光。
「是啊!」
頭腦尚處在混沌狀態下的黎蜜柔不察有異,竟也隨口胡亂答話,兩人就這麼四目交接的望著彼此約莫三秒鐘後,才聽見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嚷聲從黎蜜柔的口中逸出。
「啊——」驚天撼地的尖叫聲結束的同時,黎蜜柔已經以疾風的速度衝向浴室,想將自己再度隱身入浴室內,卻不料方浩然速度比她更快,他一個箭步向前,健臂一伸,本欲擒住黎蜜柔亟欲逃離的身子,卻意外地誤扯了包裹住嬌艷春色的浴巾。在他不打算放手,而黎蜜柔又惶然地往浴室直奔的情況下,這場為時不到一分鐘的浴巾拉扯戰,理所當然是方浩然健壯的手臂佔了較多的優勢。
這也是為什麼方浩然現在會對著手裡的浴巾呈現呆若木雞的原因,因為光是那驚鴻一瞥,黎蜜柔那活色生香的光裸胴體就已經深烙他腦海裡,引發他一波又一波的欲潮蕩漾。
「你為什麼會在我房裡?」黎蜜柔背抵著門板,握著門把的手緊張得直冒冷汗,問出口的音調更是顫抖不已。
方浩然應該沒瞧見吧!她動作非常快,而且浴巾好像是在她閃身入浴室後才被扯落的,應該不致春光外洩才對。她心跳如擂鼓地自我安慰著。
「我來幫啟文查看房子是否受到颱風損壞。」他貼在門邊對她解釋,與她僅距離一門之隔。
「沒有那個必要,我自然會注意的,請你快點離開。」她戒慎恐懼地下達逐客令,她的衣服都放在衣櫥內,如果方浩然不離開的話她根本無法著裝。
離開?那豈不是跟自己過不去?此時此刻他可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做事。
方浩然的唇畔勾起一抹惡作劇的邪惡笑意。「我會走的,你如果羞於見人不敢走出浴室的話,可以等我離開後再出來,不過我可不敢保證我什麼時候才會離開,也許一小時後、也可能二個小時後,就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在裡面撐那麼久。不著寸縷地光裸著身子一定很冷吧?小心會感冒哦!」
她敢發誓他絕對是故意整她的,也知道他一定不會離開門邊半步,執拗的性子讓她不肯服輸,打定主意即使凍僵了也絕不開口求他一句。
「謝謝你的關心,讓你這個大忙人和我在這裡瞎耗真是不好意思,可惜我這個人向來就不怕冷,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明明全身的毛細孔都已經因為感受到涼意而擴張,但她仍伶牙俐齒地反抗著。
從門板通氣孔竄入的冷風吹在她光潔的腳踝上,讓她又是一陣哆嗦,她開始後悔方才不該將房內的冷氣開得那麼強。
他訕笑地挑釁她:「哦,這樣啊!既然你不怕冷的話應該不會反對我把冷氣調冷一點吧?剛才不小心看到太過火辣刺激的鏡頭,現在正覺得全身燥熱難耐哩。」
「你看見了?」她瞠目叱喝著,兩頰飛快地染上紅艷霞光,羞赧地恨不得咬舌自盡算了。
「是啊!不但看見了,而且還看得一清二楚。嗯!膚若凝脂、胸型完美豐腴、婀娜的小蠻腰、圓潤挺翹的臀部更是讓人想摸一把。」方浩然吊兒郎當地說著輕佻的話,故意對她的身材評頭論足一番。
「別再說了!你……你的嘴巴真下流。」黎蜜柔羞憤交加地斥責著,雙手捏握成拳,強忍著不讓懦弱的眼淚掉下來。
「我從來就不否認這項事實,而且如果你再不乖乖出來的話,我可不只是嘴巴下流而已。」他大可不必費唇舌和她瞎扯這麼多,憑他的力量只需輕輕一踹,就能輕易地把門踹開,不過他並不想這麼做,一方面是怕動作不慎會傷到黎蜜柔,另一方面則是想滿足逗弄她的樂趣。他就是喜歡看她方寸大亂的模樣,好過她偽裝出來的冷然。
「你作夢,我情願冷死也不願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黎蜜柔咬緊牙關鐵了心,決定不向他低頭。
就在她做了抗戰宣言後,本以為方浩然一定又會極盡所能地用言語刺激她,卻不料門外突然變得靜謐無聲、毫無任何反應。她用力地附耳傾聽,卻納悶地發現她連方浩然的呼吸喘息聲都聽不見。
「方浩然?」她隔著門板試探性地喚著,回答她的仍舊是一片沉靜。
莫非他走了?
不太可能,他才不會那麼好心就放過她,現在她的處境就宛如被惡貓困死在洞穴內的小老鼠,他光是逗她都嫌不夠了,怎麼可能會輕易離開呢?
可是,一刻鐘過去了,外頭仍無動靜,再等一刻鐘,她都冷得直打噴嚏了,還是沒反應。黎蜜柔小心翼翼地轉動門把,躡手躡腳地將門拉開一個小縫窺視外頭的動靜。
門外沒有人?方浩然跑哪去了?她仔細觀察每個可以藏匿人的角落,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好機會,她或許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急速衝到衣櫥拿取衣物,然後再衝回浴室換上。
雖然有些冒險,但總比待在原處坐困愁城要好得多,正當她下了決定打算一鼓作氣衝出之時,門的另一邊突然被一股猛烈的力道一扯,她倚附在門上的身體也連帶被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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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止不住的迭聲驚叫中,黎蜜柔知道她上當了,方浩然自始至終都控制著整個情勢,她已經從受困的小老鼠搖身一變成俎上肉。
方浩然手持浴巾、敞開雙臂,溫暖偉岸的胸膛連同浴巾一起將她牢牢包裹住,將她的尖叫聲隱沒在他的胸前。
黎蜜柔不敢抬頭看他,自知掙脫不開方浩然有力的懷抱,只好緊閉雙眼、螓首垂得低低地,以前額抵住他塊壘分明的胸肌,感覺他急促紊亂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