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受不了了?」他隔著薄薄的浴巾來回摩挲她巍顫顫的背脊,房內的冷氣確實強了點,只有十六度。
「早點出來不就不用受這個罪?」
從她頭頂傳來的聲音變得沙啞,不似方浩然平常的語調。
「你專程在颱風天跑這一趟,為的就是要看我出糗嗎?你可真有閒情逸致啊!」黎蜜柔忿忿然抬頭,杏眼圓瞠地怒瞪著他,毫無殺傷力的粉拳洩憤似地槌在他身上。
「當然不是,我並不知道你在這兒,不過能意外地看到旖旎春光,當然沒道理錯過,我並非聖人,美色當前無法做到非禮勿視的高尚德行。」他箝住她敲打的柔荑送至唇畔,似笑非笑地在她的掌心印上一吻。
「你……你幹什麼?」黎蜜柔驚駭得面色驟變、哇哇大叫。
這樣子的真實反應與平日上班時冷漠幹練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方浩然忍俊不住地淺笑,他就是喜歡看這樣子的她。
「你笑什麼?」黎蜜柔趾高氣揚地怒問著。她討厭這樣子,方浩然一副大局在握的自信表情,讓她有種會被看透的感覺。
他輕點一下她的鼻尖,惹來她不悅地撇開頭。[笑你外表看來冷酷如霜、實則內心熱情如火,只要輕輕一煽就能引發燎原的火勢。」
「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才不像你說的那樣。」她氣呼呼地反駁。
「不是嗎?」他收緊擱在她腰上的手臂,讓黎蜜柔的嬌軀更緊貼他的,以便他能附在她耳畔呢噥細語。
「你那麼熱情的以光裸的養眼鏡頭來迎接我的到來,不就是最好的證明?真想不到原來你都是用那麼狂野的方式來招待你的入幕之賓?」
黎蜜柔原本凍冷的身子一瞬間燥熱了起來,一方面是因為被他的胡言亂語給氣得氣沖牛斗之故,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方浩然呼在她耳畔的熱氣,讓她體內一把無明火倏地竄燒起來。
「你……」她柳眉倒豎地睨著他。「你可真有扭曲事實的本事啊!」明明就是他一聲不響地闖進她房裡的,竟把她說得如此放浪形骸。
「我並沒有扭曲事實,而是在闡述一件即將要發生的事實。」他笑得十分挑逗,瘖啞的嗓音裡含著過多的慾望。黎蜜柔直覺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向她逼近,她扭動著身子企圖逃離,卻怎麼也甩不開他鐵臂的箝制,不但如此,打算叫囂抗議的小嘴還反被他悍然地攻佔了,以一種熾烈蠻悍的方式掠奪走她的初吻。
方浩然以高超的吻技吸吮翻攪她的櫻唇,靈活溫熱的舌挑逗似的糾纏住她退卻的粉舌,肆無忌憚地品嚐著她口中甜美的瓊漿玉液。他的吻既狂且烈,流連忘返地熨燙在她的唇之上。他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衝動的行為產生,是方才聽了她的故事後所產生的疼惜之情作祟?還是她軟玉溫香的雪艷胴體太過撩人?不管如何,他就是不能自抑地想吻她,那兩片柔嫩飽滿的唇瓣對他的吸引力是如此之大,搞得他心旌神搖,不顧一切地俯身索吻。
黎蜜柔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她被吻得目眩神迷失了心魂,本該是精明理智的大腦這下全變成一坨爛泥巴,忘了如何運轉。酥麻輕顫的感覺不斷地擴散至四肢百骸,讓她疲軟得連站的力氣都沒有,要不是方浩然緊摟著她的話,她懷疑自己可能會當場癱軟在地。
這就是親吻嗎?為什麼和她想像中的感覺不一樣?她本來還以為她一定會嚇得當場反胃作嘔,想不到方浩然的吻不但沒有讓她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反而還——飄飄欲仙哩。
這個吻持續了良久後方浩然才眷戀不捨地停止,但溫熱的唇仍舊輕輕抵在她被吻得紅艷欲滴的朱唇上。
他鎖住她水漾晶燦的沉醉雙眸,在其中讀取到令他滿意的答案。「你還敢說我扭曲事實嗎?這對醺然欲醉的迷離星眸可是騙不了人的,你也和我一樣沉醉其中對吧?」
「誰和你一樣沉醉其中,不要把我和你那些紅粉相提並論。」在他灼熱俊眸的注視下,黎蜜柔明知無所遁形,但好強的嘴巴仍不肯服輸。
方浩然輕蔑一笑。「這張小嘴真是倔強,看樣子是我給的教訓還不夠,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
他猝然地將黎蜜柔攔腰抱起,不理會她的驚聲尖叫,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拋至柔軟的床墊上,他自己則隨後欺身而上,將她壓制在他身下,任憑黎蜜柔潑辣地叫罵,還是將魁梧壯碩的身體密不可分地壓在她身上。黎蜜柔使盡全力也推不動他一分一毫,他仍舊不動如山的以勝利者之姿得意地俯視她。
「我命令你立刻離開我的床。」在體會到男女體力上的懸殊後,她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破碎。
「我有沒有聽錯啊?你命令我?如果你的頭腦夠清楚的話,應該不難看出現在你並沒有說命令的權力,反倒是我才該想想要怎麼樣命令你好好地服侍我。」他故意對她露出垂涎三尺的嘴臉。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張著驚惶大眼,警告似的瞪著他。
方浩然半瞇鷹眸,輕柔細語問道:「我不能嗎?你不妨試試看。」語畢,他立即微微撐起上半身,抽走阻隔在他們之間那條礙事的浴巾。
黎蜜柔一驚,刻不容緩地以柔荑遮住方浩然如炬的熾熱目光。
「不准看。」她嬌聲叱喝。
「如你所願,我會用摸的。」他修長的手指不安分地順著黎蜜柔舉起的皓腕輕撫而下,輕輕滑過她的胳肢窩來到白潤誘人的酥胸上游移著。
「把你的手拿開,不准你那樣摸我。」她想阻止他輕佻逗弄的毛手,卻又顧及必須遮蔽他貪婪的眼神無法移開雙手,情急卻無計可施的困窘狀態讓她急得泫然欲泣。
「可以,不過先決條件是你也必須把手拿開才公平。」方浩然出其不意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霸氣地壓往她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