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詭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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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除了在餵她吃飯的時候,他可以稍稍感覺到她還活著;其他的時間,他只覺得她彷彿稻草人一般,只剩下空虛的軀殼。

  老天,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喚醒她的靈魂?

  「跟我說說話好不好?」黔驢技窮的尉仲凱重複著每天的問候,換來的依然是令人沮喪的沉默。

  其實月芽有聽到他的問話,只是內心的惶惑讓她選擇了繼續沉默。

  對他的恨意,早已因為他的付出而逐漸淡化,當初想藉著自己的死讓他痛苦一輩子的念頭,也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對她好,而且娘的死也不能全怪他,說得更徹底一點,他也算是一個受害者,因為他也同樣被巽尚騫騙了。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為什麼而活?

  而且她也不懂,為何他堅持不肯讓她一死百了,反而要苦苦的在她的身旁守候?

  她覺得,這對她或他,都不是件好事。

  她還是想辦法早點解脫,這樣比較好。

  趁著尉仲凱到窗邊透氣的同時,她搖搖晃晃的起身走向樑柱,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就在她試圖撞柱的同時,卻被尉仲凱發現搶先一步阻止她愚蠢的舉動。

  「我不准你死,你聽到沒有?」他再也無法忍耐拚命的對她狂怒咆哮。

  「為什麼?」快被狂哮淹沒的月芽輕輕吐出心底疑問。

  耳尖的尉仲凱聽到了,一個銀鈴般仙女的聲音。

  是她在說話嗎?

  欣喜若狂的他,不敢置信的抓住她粉肩,試探地問,「你剛剛說什麼?你是不是說話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死?」

  這回,尉仲凱清清楚楚聽到是她在說話沒錯!

  頓時,他彷彿卸下千斤重擔,既喜且怒的將她摟進懷裡。

  「我怎麼能讓你死?你是我的娘子啊!」

  「我不是!」儘管月芽在他的懷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疲累的心彷彿有個依靠的地方。但她還是搖頭了。

  因為,這個地方並不屬於她。

  「你是!我說你是你就是!」尉仲凱霸氣不講理地說。

  「你的娘子是巽妍玉,不是我,我是巽月芽。」

  尉仲凱將姿勢稍微挪動一下,讓彼此有相視的空間。

  他注視著月芽,食指輕輕勾起她小巧的下巴,語氣難得溫柔地說,「原來你的名字叫巽月芽!好美的名字,就跟你一樣。」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表情激動的掙脫他的手,急切地說,「不!我不姓巽,我姓梁,我叫梁月芽!」

  見她這般激動,他心知其中必有緣故。「好好好!不管你是巽月芽也好,梁月寺也罷,你都是我尉仲凱的妻子。」

  像是警覺到什麼,月芽的兩隻眼睛突然變得有神。

  「你早就知道了?」如果是,她沒辦法原諒他毀了她的清白。

  「不,我是後來才知道。」尉仲凱拉起她的小手,深情地說,「可是對我來說,只有你才是我尉仲凱的妻子。」

  「我不是!」月芽迅速地將手抽離他的掌握,「我不要替巽家受罪!我幹嗎要替巽妍玉那個女人嫁給你這個怪物?」

  她無心要傷害他,可是她的話已經狠狠刺傷他原本就很脆弱的心。

  「你覺得嫁給我是一種……受罪?」他非常艱難地說出最後的兩個字,那幾乎等於將他的整個自尊丟在地上踩個稀爛。

  她撇頭避開他受傷的眸子,硬是咬著牙說,「沒錯!」

  雖然她並不想傷害他,可是惟有如此,他才有可能放她自由。

  尉仲凱笑了,笑得淒涼無比。

  新婚的喜悅恍若南柯一夢,乍看之下是那麼的真實,等到夢醒才恍然發現,原來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妄想罷了。

  他怎能奢望自己可以像個正常的男人去擁有一個女人,去愛她、呵護她呢?

  「現在還為時不晚,你可以到巽家去找回你真正的新娘。」月芽積極的鼓吹他,希望他能因此放過她,然後她就可以去祭拜她娘。

  這也是她為人子女唯一可以盡到的孝心。

  尉仲凱聽完她的話,笑得更狂了。

  她以為怪物就沒有感情嗎?現在的他早已放不了手,釋出的感情如同潑出去的水,再難收回。

  「我不會去巽家,更不會去找巽妍玉。這輩子,你是注定要受罪。」

  月芽聞言大受打擊,看來他是不打算放過她了。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月芽在房內踱來踱去。思索著該如何逃出這個囚籠。

  自從她開口說話之後,腦袋也清醒許多,她想起自己還沒給娘上香,想起狡猾的巽尚騫可能正等著她的死訊,她就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裡。因為尉仲凱雖然不像前陣子整天守著她,卻也派了一個人無時無刻守在房間的外面,不准她離開房間半步。

  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她非得想出辦法離開這裡不可。

  「有了!」望著窗外的鳥語花香,她突然心生一計。

  現在外面四下無人,正是她的絕佳良機。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她故意朝門外大喊,然後將房內的擺設全部弄亂打翻,製造出聲響,引起外面看守者的注意。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她的叫聲果然引來看守者進來查看。

  當看守者見到房內一團混亂,跌坐在地上的她又顯得有些狼狽,不覺緊張起來。

  「那個人朝窗戶那邊逃走,你快追啊!」

  她演得太逼真,看守者迅速按著她指示的方向一路追去。待他追了一段路之後,才驚覺自己上當,回頭查看,月芽早已逃出房間,不知去向。

  這下慘了!看守者整張臉都綠了,慌慌張張的跑去稟告尉仲凱。

  另一方面,成功脫逃的月芽也已經離開了玄武園,朝東邊的方向前進。

  「奇怪,這地方怎麼這麼大,好像走也走不完似的。」

  從剛剛開始,她就覺得自己好像在走迷宮、繞圈子,完全搞不清楚方向。

  她一直以為巽家已經夠大了,沒想到這個地方比巽家要大上兩倍,甚至是三倍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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