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緋衣掩面痛哭,她懊悔自己為何不把握機會,讓兩人早口過著幸福的日子。「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想到這裡,緋衣哭得更傷心。
「緋……緋衣……」
傅緋衣停止哭泣,因為她似乎聽到廷瑜的呼吸。
「你在哪裡?廷——瑜——」她到處找不著他的身影,急得都快瘋了!
「這兒……護欄……」
傅緋衣急忙跑到護欄邊,發現溫廷瑜正雙腳騰空地掛在半空中,隨時都有掉下山谷的危險。
「廷瑜,你快上來,太危險了——」傅緋衣看著愛人在鬼門關前掙扎,她不禁亂了陣腳,不知該怎麼才好。
怎麼樣?怎麼樣?
整條路上根本沒有車經過,住家全都集中在山腰下,她手上又沒有工具;即使廷瑜再孔武有力,也沒辦法撐到天亮。
「把手給我——」傅緋衣心一橫,立刻趴下身來伸出自己的手。
「不……不行。」
「我能拉你上來,快把手給我!」傅緋衣要爭取任何一絲救人的機會。
「我會把你拖下去的……」溫廷瑜費力地搖著頭。「你還是去找人——」
「來不及了!」傅緋衣的臉上已分不清是淚或汗,她拚命哀求道:「我求你,廷瑜,讓我試試……」
「不!太冒險了……溫廷瑜仍堅持自己的決定。
如果廷瑜受不了……那——
「我也下去。」緋衣似下了極大的決心。「就讓我陪你一塊兒掉下去吧!」
「你瘋了——」溫廷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緋衣竟如此要脅他!
「如果你走了,我也不要活了。」緋衣大哭出聲。
「緋緋——」溫廷瑜的眼眶亦濕潤了起來,她居然打算跟他同歸於盡。
「這樣吧……」溫廷瑜耐心地安尉緋衣。「我們試試看。你把手給我……」
傅緋衣伸出雙手,使盡吃奶的力氣用力往上提;也許是狗急也能跳牆,她竟將重她整整十五公斤的溫廷瑜給拉了上來。
傅緋衣滿身大汗,手因過於用力過度而虛脫地發著抖,兩人躺在地上,氣喘吁吁地。
「看來……我們要走路下山了——過了好半晌,溫廷瑜幽幽地吐了這一句。
「笨蛋……」
「啊?你說什麼?」
「笨蛋!笨蛋!大笨蛋!」傅緋衣歇斯底里地捶打他的胸口,哭叫著一發不可收拾。
「你……你要是真的摔了下去,那我……怎麼辦嘛?」緋衣抽抽噎噎,拚命地捶打樓住她的廷瑜。
「我的小乖乖——」溫廷瑜沒有制止她的拍打,只是低聲地說著。「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身邊嗎?」
「我好怕……我剛才真的好害怕。」她的身體依舊顫抖不止。「我以為自己會就此失去你了!」
「別哭、別哭了——」廷瑜拍拍她的背脊,哄著她說。「一切都過去了,別再想它嘍!」
「要是你不在……」緋衣抬起紅腫的淚眼質問著廷瑜。「我要嫁給誰呢?」
「你——你是說……」他訝異地推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紅帽。
「我這一輩子賴定你了,你別想逃跑!她吸吸鼻子清楚地告訴他。
「你真的答應我的求婚?」溫廷瑜欣喜若狂地叫道。「不會反悔吧?」
「不。」排衣堅定地回答。「你趕都趕不走我了!」
哇!溫廷瑜高興地抱起了排衣,在無人的馬路上愉快地轉著圓圈,似乎早忘了剛才的驚懼了。
「你放心。」溫廷瑜停下來,認真對著緋衣說道。
「我一定會實現承認,努力地讓你生個小Baby。」
「廷瑜——」傅排衣又被他逗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埋人他的胸口,吃吃地笑著。
其它,生一個像他一樣俊俏的小男孩,也沒什麼不好嘛!
傅緋衣在心底悄悄同意著。
「恭喜你了!緋緋。」溫采音歡喜地抱著老友。「你們可別把我店個百分之百的媒人給忘了喲!」
「恭喜啦!緋衣——」徐宇揚伸出手道。「雖然我會難過很久,但還是誠心祝福兩位白頭偕老。」
「宇揚——」緋衣亦將手迅速伸出。「謝謝你。」
「我說你這傢伙可真幸運,競能得到排衣這種好女孩……」他轉身面向廷瑜捶了一拳。「真有你的!」
溫廷瑜笑而不答,只是默默地注視緋衣。
「打算何時宣佈這個喜訊?」溫采音簡直迫不及待要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了。
「我想在老奶奶生日的時候。」溫廷瑜摸摸頭作答。
「那什麼時候結婚?」徐宇揚看來比主角還興奮的樣子。
「老奶奶生日時先訂循,年底再結婚。」傅緋衣望著廷瑜嫣然一笑。
「還有好多天耶!」溫采音失望地叫嚷著。
「又不是你結婚,你緊張什麼?」徐宇揚用手肘頂了頂采音。
「我不答應?」溫夫人和采仙一前一後地出現,一陣低氣壓席捲而至。「我反對。」
「你這個老巫婆——」采音捲起了衣袖罵道。「誰稀罕你同意?」
「我也沒有打算徵求大媽的意見。」溫廷瑜笑笑地說著。
「你說什麼?」溫夫人張大了雙眼瞪著廷瑜,而他卻無視於她狂怒的目光。
「這種女人—下」她馬上把目標轉到排衣身上。
「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也沒傲人的學歷,這種平庸之輩不配進咱們溫家!」
「我就是喜歡她的自然率真,最重要的是她不似那些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虛偽又做作。」溫廷瑜堅定地看著緋衣,臉上寫滿無限柔情。
「總之,我是不會承認這門婚事的。」溫夫人意味深長地瞪了緋衣一眼。「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說完即像只驕傲的孔雀,搖著屁股一擺一擺地走了。
傅緋衣覺得心好冷。
她的喜悅已被覆上層層的烏雲,團團地將她裡住了。
風真大。
不但吹亂了她的頭髮,還揚起了粒粒砂石,刮著她的臉隱隱作痛。
傅緋衣拉緊了身上單薄的睡袍,想維持一定的體溫;她站在夢裡的故事中,望著白茫茫的煙霧,看不清周圍的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