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裡的笑聲,大到連外頭的秘書都聽得到。」
「是嗎?」亞為站起來,朝門走去。「我問問……」
「亞力——」雷恩發出警告韻低語。
他立刻乖乖回座。別看雷恩平日嘻嘻哈哈,真把他惹毛了,可能連兄弟手足之情都不顧,他還是收斂一下,才能活久些。
「事實上,我也不算空手而回。」雷恩悶悶地說。「起碼我知道她應該算是商界的人,她認得我。」
「哦?我相信女人很難忘記讓她懷孕的混蛋。」亞力的意有所指替他惹來一詁白眼。
「你到底要不要幫我?」雷恩的話語可以聽出火藥味。
亞力立即話鋒一轉進入正題。「那女人很漂亮嗎?長什麼樣子?說不定我認識。」
雷恩這才忍住將爆發的怒氣。「個頭在東方人來說挺高的,約莫170公分吧,挺瘦的、貓一般的眼睛……」
高個子……台灣商界沒幾個高個兒美人,更何況未婚……等等,難道是她?
神秘冰山美人——楊唯心。
他立即打斷弟弟的陳述,問道:「說話的態度很冷淡,而且穿黑色的套裝,頭髮盤成法國髻,不只眼睛像貓,眼睫毛濃密地和扇子一樣,皮膚很白、聲音平穩得像雪女,對否?」
「你……認得她?」
既然是冰山,他又怎會有機會接近?
亞力搔搔頭。「不算認識。在幾個公開的場合見過罷了,要和冰山美人來往太難了,不小心就會凍僵。」
雷恩急急地問:「她叫什麼名字?住哪裡?」
亞力笑出來。「這麼急啊!」見弟弟臉色丕變,他立刻吐出答案:「楊唯心,她叫楊唯心。哎——兄弟一場,用不著這樣吹鬍瞪眼的嘛!」
「楊唯心……」他喃喃道,玩味著她的名字。
亞力看弟弟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想逗逗他。「說不定威廉認得她,這就能解釋小男孩的來由啦!」
對不起!威廉堂弟,既然你人不在此,就勉強當一下替死鬼吧。
雷恩霍地轉頭向他,眼中的火焰幾乎噴發。「你說威廉可能碰過她?」
亞力退了一步。「我是說可能啊!既然我和楊唯心沒有『瓜葛』,有嫌疑的便剩你們兩人,難道你連七十歲的尚恩叔叔也算進去。」
「夠了——」他的表情像是一名嫉妒的丈夫。
「那麼……你肯老實告訴我了嗎?」亞力此時的眼神似是要看穿地盯著他。
雷恩搖頭。「有這樣明顯嗎?」他望向哥哥,投降地笑著。「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亞力點頭。「連瞎子都知道你很在乎她。」
他雙手一攤,一臉無奈。「我也不知為什麼?只要牽扯上她,我就掩飾不了……」
「你遇到命定的女人了。」亞力說道。「怎麼也放不下她,只想不顧一切地得到她,對吧?」
「這就是你對雨辰的感覺?」
「對。」亞力點頭。「你當時還笑我。」他斜了弟弟一眼。
雷恩歎口氣。「我道歉。我不該笑你。」
「算了。」亞力拍拍他的肩。「每個人在遇上之前,都不認為自己會遇上的。不怪你會笑我。」
「但這種感覺……」雷恩一時找不到話語形容。
「像飄在雲端一樣,頭重腳輕是吧?」亞力幫他說完。
雷恩低垂的睫毛掩藏了他對此言的表示。「你最近有機會遇到她嗎?」他刻意地輕描淡寫問道。
亞力怎會不知他所想為何。只見他走到辦公桌旁,按下對講機按扭。「雨辰,麻煩你把今晚慈善餐會的請柬拿進來好嗎?」
雷恩的臉上寫著問號,亞力回他一個神秘的微笑。
他的眉頭皺起來。他這個老哥到底葫蘆裡賣什麼藥?
送請柬進來的雨辰也一臉好奇。「不是不去嗎?突然改變心意啦?」
他笑瞇瞇地接過請柬。「雷思想去,我只有捨命陪君子啦!」轉過身來對弟弟眨眨眼。「是吧?」
雷恩大感疑惑,卻還是幫他演下去。「是啊。」聲音裡透著不確定。
雨辰怪怪地盯著兩人。「有什麼事在秘密進行對不?」
「沒有、沒有。」亞力對她使個眼色,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再告訴你。」
雨辰像間諜般點點頭,望了雷恩一望,保證似的說:「我的口風很緊的,放心吧!」
雨辰才合上門,他便問亞力:「小妮子幹嘛神秘兮兮的?」
「她最近迷上福爾摩斯,喜歡扮演大偵探。」亞力聳肩道。
走到雷恩面前,把請柬遞給他。「機會來了。」
雷恩挑眉,疑問地接下。「賈氏辦的慈善晚會,楊唯心會參加嗎?」
亞力舒服地靠坐在真皮沙發上,臉上有著十足的信心。「楊唯心雖然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但我肯定這場餐會她鐵定出現。」
「為什麼?你這樣有把握?」
亞力笑得得意。「很簡單。賈氏的老闆娘是她的至交好友,餐會又是她主辦的,她沒理由不賞臉參加。」然後露出狡詐的眼神,示意地說:「打開看看。」
「老哥,你沒必要考我中文。」他投降。「我不曾像你一般為了某個人發狂學中文。」
「嘖!看來你也得加入學中國字的行列啦!」他意有所指地瞄他一眼。
「你到底說不說?」雷恩眼下就要發火。
「上面說,今晚有個淑女拍賣之夜喔!」他三八地眨眼。
」有趣……」雷恩的眼裡射出精光。「我今晚不只能見到她,還能『買』到她嘍。」一抹優美的微笑自他唇邊揚起。
楊唯心,這次我不會讓你輕易逃脫了。等著接招吧!我要把你冷靜的面具給摘下。
* * *
「凱凱,等會兒到乾媽家要乖喔!」唯心幫兒子調整繫在頸上的領結。「晚上乾媽家裡會有好多容人,你和小醇哥哥在樓上玩,乾媽若沒叫你們,就不要隨便跑下來,乖乖聽哥哥的話,知不知道?」
凱文點頭回應母親的叮囑。「媽媽……」小小的眼眸裡透著猶豫。
「什麼事?」唯心沒抬頭,注意力仍放在領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