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沒有結婚,就誠如你所言,主子和奴隸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
一絲認命的苦澀代替了方纔那份幸福,似乎她己被訓練成一位放棄自由的女子。
知道什麼該得到,什麼就該捨棄的邏輯。
「不,我絕不讓他這麼對我!」
聞言的庭齡不禁怒言以對,毫不顧忌地將心底的想法說出來
她的話引起於羅莫大的注意,也再次挑起方才突見到庭齡時所升起的疑慮與猜測。
對於眼前的這名女子為何被俘擄到這世界,又為何巧合到竟和那則流傳千年故事中的人物神貌如此相似?
這幾點是她無法理解的。
「他?可以告訴我,是誰將你帶到這銀河的?」
「是這星際的首領,楚奕!」
庭齡嫌惡地說出這個名字,但無可否認的,當腦海浮現出那英俊的臉龐時,仍帶給她不小的衝擊,輕輕佻起她最敏銳的神經。
對於這不由自主的反應,惹得她不斷斥責自己,恨自己脆弱到連脫離魔掌之時,他竟還能無時無刻影響她。
一聽到答案,驚愕地令於羅微啟的唇久久無法合閉,待疑雲劃清、散開,這時,她的笑容愈來愈深,美麗的眸子則若有所思地審視著庭齡。
這是誰安排的?
據她瞭解,楚奕是非常厭惡他人將他和那則故事連貫在一起。
現在卻親自俘擄庭齡,這無疑是自賞耳光,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這樣撲朔迷離卻又有趣的局面,看來是愈來愈有趣嘍!
「於羅,我看得出來你深愛你的男人,但在他們的眼中我們根本是低等智慧生物,繼續留下來並非長久之計哪!」
庭齡一副理所當然地苦口婆心勸說道。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於羅倒抽口氣,提高音量不可思議地反問著。
「難道不是嗎?這些話可千真萬確出自那首領口中,而且他還計劃企圖侵佔地球……」
她抿緊雙唇。
「等等,他說要侵攻地球?」
於羅愣住半晌,最後終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得差點岔氣。
「沒錯,所以我今天費盡心思從總部逃出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你商討對策。」
她皺起柳眉,對於羅的反常態度頗為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旋踵,於羅打住了笑容,不安地問道:
「逃出來?楚奕還將你安置在星艦總部?」
糟了,事情不妙!
「說好聽點是『安置』,其實是秘密禁錮個人的行動自由……」
「秘密?這麼說,你被楚奕俘擄到這星球,到現在還沒被發現、公開?」
得到庭齡點頭示意之後,於羅困難地想從沙發上站起,神色大為緊張地拉住她的手。
「得趕快將你送回去,楚突嚴禁你露面一定有他的理由,趁還沒有人發現你——」
她飛快地說。
「不,絕不!」
庭齡堅決地拒絕道。
「庭齡,你不瞭解這事情的嚴重性!」
「再嚴重也比不過地球即將淪陷的事實!」
不管怎麼樣,她此刻的心思只繫在這事上。
「我不知道焚奕為何用這話來恐嚇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絕對沒有這種企圖,甚至在十三座星球中,他是最為維護地球和平的首領,你只要試著瞭解他——」
講到這兒,於羅急劇地停住話,原本緊握住庭齡的手慢慢鬆開,雙手痛苦地捧住隆起的腹部,腳膝則快要支撐不住的半彎著。
「於羅,你怎麼了?」
庭齡伸手將於羅差點癱軟在地的臃腫身子小心地攬住。
「我——快要生了!小孩提早想見見這世界哪!」
她痛苦地咬住雙唇,一顆顆汗珠灑滿了蒼白的臉蛋上。
天哪!
她從沒應付過這種情形。
「我們得趕快到醫院哪!」
庭齡力持冷靜地設想著。
「我——恐怕撐不到那時候。他(她)來得太突然了,我根本沒準備……但這不是我能選擇的!」
又是一陣劇烈的陣痛,握住的粉拳,紫得肌肉與關節繃得發白。
「這——」
庭齡慌張地巡視四周,當她瞥見大廳旁的房間,立刻打定主意。
扶起於羅,躓躓遲緩的向房門走去。
這時,整棟大宅的所有僕人全擁聚到大廳。
「快找人去通知醫生,還有準備毛巾、熱水……」
她外表冷靜,但內心卻極端不安地指揮著,她不知道於羅能否撐到醫生來,但總不能冒險在這時候還將她硬送到醫院。
這時,庭齡擔心她和於羅是否能熬過這一關。
此際,整棟大樓陷入了緊張的狀態,從他們個個著急擔憂的神色看來,他們是打從心裡為女主人憂心於羅忡。
「快通知紀天……我需要他……」
於羅已陷入半昏沉的狀態,迷濛的美眸透露著恐懼與不安。
紀天——她還記得早上他出門時還十分顧慮她的身體狀況。
如果不是她堅決向他保證絕沒問題,那麼他也不會離開她半步,而她也不希望他因她耽誤了重要的職務。
天哪!
她真不知道她能否安然地將孩子生下來,沒有那雙多情、沉穩眸子的鼓勵,突然一切變得好艱難——
「通知了,他正和楚奕首領從星艦總部趕過來!」
稍早為庭齡應門的那位女孩,急忙在旁安留地說道。
一聽到這答案,驚得庭齡把手中的毛巾掉落地面。
他……正從總部趕過來?
那麼他一定發覺阿傑被她反鎖進房的事情,而且也猜得出她逃出後的去處。
現在他來這的主要目的就是——
庭齡眼前浮掠上那眥裂發指、憤怒已極的面孔時,便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她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逃得遠遠的,但依於羅現在這種危急的情況,實在不允許她離開半步。
看來唯一一條選擇的路,就是硬著頭皮留下來,即使她可預知待會兒面臨的是怎樣的危機。
「庭齡,幫我!」
於羅萬般無助地泣求道。
「我會的,放輕鬆——」
在她開口安慰之時,房門乍時被推開,一名英俊、溫文儒雅的男子急快如風地飛到床前,微抖的手指愛憐地將於羅汗濕的髮絲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