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駟緩緩站起,和蒙利得意的臉色互望之後,才陰森地勾勒起嘴角:
「——楚奕!」
「嗯,而楚突綁架的那女子的神貌,就酷似前者,所以——」
他有意無意的打住話。
「所以我就趁這時候闖入地球,到新疆地帶奪取那兩具木乃伊。一方面可藉機躲避楚奕的質問審判,一方面亦可向星際公開這木乃伊,引起大眾嘩然。」
理駟吐語如珠,冷峭地計劃著。
這回,他就不相信幸運之神仍謄顧著楚奕。
即使無法將他拉下首領的位置,但至少也會讓他聲勢頓挫啊!
「糟了!局勢對楚奕愈來愈不妙啊!」
顧方低頭操縱著複雜的通訊儀器,一面嚴肅地低喃道。
「怎麼了?」
聞言,琳琳放下手邊的工作,好奇地走到顧方身旁,視線也跟著挪移到前方的螢幕上。
「楚奕俘擄庭齡的秘密已暴露。歐塔星球的人民已開始議論紛紛,但這並不是我最擔心的!」
他歎氣停頓住。
「到底是什麼事?」
琳琳心急如焚地問道。
「就是那則要人命的傳說。具說畫中那對戀人之所以被其他星球星艦追殺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相信這對情侶的下一代將會統治整個星際宇宙!」
「你是說——」
她驚訝地難以言語。
「沒錯,其他十二星球的人民,自然而然的將這則故事情結挪移到楚奕和庭齡身上。畢竟他們的五官簡直是畫中人物的翻版,所以深信他們兩人的後代也同樣會危及整個星球的獨立權。現在所有星球竟連合決議犧牲庭齡的性命,否則將不惜以武力聯合侵犯我們星球,但現在仍處於膠著的狀態。」
顧方也開始坐立難安地衡量這種劣勢的平衡點在哪兒,這事一步也錯不得的。
在他們銀河系裡,共有十三座星球,每個星球皆有權位最高的首領。
不過,在這十三位首領中,又以楚奕為領導中心。
自然地,歐塔星球也被喻為星際的首星。
但雖是如此,各星球又擁有獨立權。巧妙之中,沒有誰統治誰的問題存在,彼此信任、尊重彼此。
但非常諷刺的,卻因一位地球女子的出現,便輕易的打破了這和平的局面。「真是荒唐,怎可因為一則不可證實的傳說,而不惜斷然犧牲一個無辜者的性命!」
琳琳怒氣難平地喊道。
「不,這不再是一則不可證實的故事!」
顧方按下按鈕,螢幕立即變上另一場景。
「你看!」
他用手指著螢幕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
琳琳無法置信地喊道。
瞪大的眸子盯著那場景。
一架星艦停駐在星艦總部廣場上,而漸漸脫離艦體的斜板上,則靜靜地躺著兩具乾枯的木乃伊。
他們的毛髮、皮膚、五官則幾乎完整地保留下來,看起來仍活生生的,彷彿他們體內還留一絲氣息似的。
但這絕不是令琳琳驚愕的失措的原因。
「我也希望是我花了眼,但這是鐵的事實,不容我們們做任何辯駁。現在,即使還抱持懷疑態度的人,也不可能再為它解釋什麼了!」
琳琳知道顧方意有所指是何人!
沒錯,恐怕連她哥哥見著這兩具木乃伊也無言以對。
對這,她不知該是喜、是憂?
喜的是能幫哥哥解下心裡的死結,而憂的是這木乃伊所帶來的風波。
恐怕將引起軒然大波,這該如何是好?
們如果情形像顧方所描述的那樣嚴重,那麼庭齡將命在旦夕。
那麼,哥哥可有辦法力挽狂瀾?
「是誰找到他們的?」
琳琳憂心的看著愈來愈多的民眾圍繞著木乃伊,驚訝的神情可不亞於自己哩!
「是理駟,這幾天不見他的人影,就是因為他前往地球闖進人類的博物館,從那兒奪來這兩具木乃伊。」
依他們的能力想無聲無息奪取東西,是極簡單的事。
「這渾球,他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是啊,但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防止事情再度擴大,否則——」
他不想再去揣測嚴重性。
沉默靜靜伴襯著兩人的呼吸聲。
第六章
楚奕傲然的站在星艦總部的核心地帶。
這兒亦是他上級專屬的個人辦公區。平時是絕對嚴禁他人隨意進入的,但今天卻進進出出地來回好幾人。
如此反常的行逕,只意味一種情形,那就是事態嚴重了!
琳琳和顧方、紀天全臉色沉重地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何時才是開口的好時機,因為從他們進來到現在,楚奕就一直停立在落地窗前,低眼俯看廣場,許久、許久——
他們無法見到他臉上的情緒,但從他過於僵硬的身軀看來,廣場上躺著相擁至死的木乃伊,帶給他的衝擊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楚奕——」
紀天清清喉嚨,喚道:
「現在情況愈來愈糟了,你打算如何?」
有了紀天起頭,琳琳也忍不住開口道:
「原本哥哥是先想將庭齡藏匿一陣子,想個法子讓庭齡免於淪為情婦的地步——喔,對不起!」
她急忙打住話,連忙向紀人道歉。
紀天苦笑地搖頭表示並不介意。
「沒關係依法條,嚴禁我和於羅結為合法夫妻,但在我心底,她早已是我的妻子了!」
他深情濃濃地低喃道。
臉上的笑容猶如化開的春風,那樣的溫柔。
在三年前,他在毫不知覺、陰錯陽差的情況下,竟意外架走了於羅。
從那時起,他的世界全變了個樣。
當時彼此互為爭執、對抗到深情相愛,他們一路艱辛地走了過來,嘗盡了所有的滋味。
但雖是如此,他們畢竟比楚奕以及庭齡兩人幸運得多。
因為他們身上不必背負著千年的負擔,更不用去承受外界的輿論與猜測。
假使沒有那則傳說以及那兩具木乃伊,或者楚奕和庭齡也能過著擁有彼此的日子。
但依現在眾議成林的流言情況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紀天訴知感動了琳琳:
「於羅是個幸運的女人,但庭齡恐怕……」
她辛酸地瞄向哥哥的背影,感覺到他輕輕地僵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