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這一暗喻,再度讓氣氛降到最低點。
這時,楚奕移動了身子,緩緩轉過來,冷硬的臉龐上罩上一層層冰霜。
「顧方,替我放話出去,言明在近日將在廣場舉辦一場拍賣。」
他活一甫落,立刻引來三人詫異的抽氣聲。
「楚奕……哥哥!」
三人異口同聲欲阻止道,但全被楚奕冷冷的眼神給懾住。
不給他們任何說服的機會,他逕自欲舉步離開,琳琳上前攔住。
「你不能這麼做,否則庭齡會更恨你!」
她大聲她嘁道。
舉行拍賣會是對奴隸最殘忍的一種方法。
她甚至比淪為他人的情婦更為可悲,因為她的下場將會變成一名星際妓女。任何對她有興趣的人,都有機會佔有她。
琳琳的話,吸引了楚奕的視線,他直直地望著妹子,清楚的讓她瞧見一抹痛楚和惆悵:
「至少——她還能活著恨我!」
「這!」
聞言的琳琳再也說不出話來,悲慼地不再阻止哥哥離去的腳步。
頓時,她猛然發覺哥哥的背影變得好悵然、好孤單、好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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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聲音?!
苡軒睜大一夜無眠的眼睛,屏氣凝神地想再次捕捉方才匆匆撩耳而過的一陣奇怪的聲音。
它靜似無聲,卻又有陣陣電波震動著空氣中的分子與離子。
她敢斷定,假使她一整夜不是轉側難眠的活,是絕對不會察覺出屋頂上空盤旋而下的詭異聲。
苡軒毫不猶豫地下了床,躡手躡腳地靠近窗戶旁,小心翼翼地將窗簾掀開一條小縫。
這麼一探,黑白分明的眸子驚愕地眨了又眨,像是在消化過濾眼前的那幅景象。
黑幕罩下的夜空中,一架直徑大約十公尺的碟型飛行器,正緩緩在原地漂浮,最後著陸在後院。
飛碟?
苡軒差點岔了口氣。
溥磊——她腦海飛快地想到他。
她得趕緊叫醒他才行哪!
正當苡軒一腳才移離半寸時,眼角瞥視到在飛碟的不遠處,直挺挺站著一位高大的身軀。
飛碟上許多類似窗子的底部散射出道道特殊的光線,將他那不可一世的身子,照得一清二楚。
是溥磊!
苡軒低下眼輕輕呢喘著。
當她再度抬眼之際,飛碟的門蓋開了。
旋踵,有四位身著銀色連身衣的外星人,由上面走下來。
嚴肅而井然有序地排成一列,恭敬地朝溥磊行禮,並示意請他登入飛碟內。他們終於來了!
溥磊終究還是耍回到他的世界。
此刻,她的心裡百味雜陳。
不知怎麼地,此時她好想見見他最後一面,那種感覺強烈到讓她呼吸困難。她想喚住他,但喉頭卻硬擠不出一絲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步步瀟灑地登上飛碟。
正當溥磊快要隱入門際時,似乎感覺到她的凝視。
他轉過身來,那發亮深遂的眸子竟然毫不偏差地凝視住苡軒的眼睛,驚得她手足無措地連忙後退,側身躲到牆邊,倚牆忐忑步安地喘氣。
他知道——他知道她一直躲在窗簾後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噢,羞死人了!
她怎能讓他看到她眼底的不捨與難過呢?
苡軒氣憤地再次回到床上,用棉被蓋住頭,怒斥自己。
在她捶胸頓足之際,飛碟再次盤旋升起,耳邊的聲音消逝在空氣中。
就這樣,連一句再見也沒有?!
不過,這樣也好,他原本就只是一名倉卒的過客,自己又何需去介意呢?
而且話又說回來,溥磊被接走了,是不是也就表示,庭齡現在已安然無恙地生活在他們的世界,並也找到她生命中的男人,前世的依靠,今生的綺念。
這是個好消息,不是嗎?
苡軒不斷地說服自己,但。她的心思卻早已背叛了她,整個思緒圍繞著溥磊的身影
她再也管不住了,只好任它飛啊飛,而滴滴晶瑩的淚珠也靜靜地滑落——
但此時的苡軒怎麼也想不到,身陷歐塔星球的庭齡,正面臨被拍賣的命運呢!
恐怕就連溥磊也料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一旦等他回到自己星球之後,他就會發現庭齡的出現,己鬧得他們的宇宙天翻地覆!
坐在鏡子前的庭齡,不自覺地用一種茫然的眼神回望自己。
她多麼想拒絕那從鏡中反射動人光亮的雙眸,但它卻怎麼也揮抹不去。
她變了!
用不著從鏡中審判自己,也能感覺得到原本沉穩的心,如今已不再平靜。
而這一切全都為了一個人!
她應該恨他的,但她的靈魂卻完全的背叛她,不由自主的飛向他。
一顆心毫無保留地為他而亂蹦,她該如何是好?
以後該拿怎樣的態度來面對楚奕?
一陣敲門聲突兀地拉回庭齡不安的思緒,當她一抬眼瞧見一位女孩拿著衣服進入時,一抹失望之色悄悄掩上她清艷的臉龐。
她知道自己在等誰!
打從楚奕前天把她從於羅那接回之後,就沒再見過他的人。
甚至當他和她回來的途中,一言不發的他也從未再看她一眼。
他在躲避她?
不,這絕不可能的!
庭齡為心裡這想法而苦澀不已。
畢竟在他眼中,自己也僅是一名奴隸,根本不具任何重量,又何需躲避她呢!
不行了,她不可以再讓這眷顧緊緊捆住自己,更何況她又怎能允許自己放縱感情,去投擲在那魔鬼身上呢!
在庭齡百般矛盾困苦之時,眼角瞥視到方才進門的那位女孩正用不安的眼神偷瞄她。
「有什麼事嗎?」
庭齡起身,笑著問道。
「我……」
女孩神情不定地猶疑著。
「有事就直說吧!」
她鼓勵地說道。
「我叫小離,是阿傑的妹妹!」
阿傑,是上次看守她的那位男孩,難怪兩人眉宇之間有相似之處。
「對了,這些天都沒見到他,我還沒向他道歉,小離,怎麼了?」
庭齡話才說一半,驚見小離掩面輕泣。
「求你——你一定要救救他——」
小離哽咽著。
「阿傑?他怎麼了?」
她連忙問道。
「他——他因那次看守你的時候,被你反鎖在房間,所以被冠上疏忽職守的罪責,除了被除去職務外,還——還要接受肉體上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