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去了!你可知道楚奕擔心得要命,我們派人出去,都找不——」
她跑到庭齡面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門,深怕她會再度衝出去似的。
「噓!人回來就好了。我們走吧!把時間留給他們。」
紀天打斷妻子的話,並且溫柔地擁著她走近門口。
「可是——他們的誤會還沒澄清——」
她話還沒說完,意會到丈夫示意的眼神,她才注意到庭齡和楚奕兩人之間的眼神,已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
或者說己忘了他人存在,還要來得貼切些。
是的,人回來就好!
於羅緩緩綻開動人的笑靨。
真希望從此雨過天晴。
他們倆也能同她和紀天一樣幸福。
她轉頭對丈夫回以深情一笑後,兩人便輕聲走向門去,而溥磊也卸下心底的石頭,臉上漾著笑意離去。
難道他不知道他那深遂的目光,對此時的她是一種折磨嗎?
難道他不知道她有多麼想和他過一輩子嗎?
不,他完全不知情。
否則他就應該瞭解到他隨便的一揚眉,一抹笑都會牽痛她不捨的心。
明天——就是她要離開楚奕的時候了!
庭齡緊閉雙眼,抗拒著淚水。
而今晚,是他們一生中僅存的時間了。
庭齡像磁鐵般慢慢地被楚奕引到他面前,她一抬眼便望人那有如深潭般的眸子。
楚奕低下頭,將唇深深地輕埋在她耳際,低沉痛苦的說道: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好怕從此以後就失去你!」
楚奕如此深情繾綣的話,讓庭齡差點無法嚥下的哽咽。
她不要聽……
求求你,讓我無牽無掛地離開吧!
她在心裡對楚奕吶喊著。
這時候的她,再也禁不起他的柔情呢喃,再也承受不了他眸中深深的愛意!「關於我和郡岱的婚事,以及溥磊——」
楚奕再也無法凝聚思緒講完話,因為庭齡性感的雙唇貼向他那一刻起,楚奕就知道自己已迷失在她天鵝絨股的紅唇裡。
庭齡拋棄所有矜持地回應著他的每一吻,她知道過了今夜,她將永遠失去他,永遠地失去他!
受到庭齡的熱情誘惑,楚奕將她輕盈的身軀攬到床上,兩人熾熱狂野地探索著翻越至雲中,讓喜悅化成道道只屬於他們的彩虹。
翌日,日上三竿的陽光刺眼地穿——楚奕的眼眸。
他滿足地歎了口氣,翻身想擠進庭齡柔軟的身子時,卻撲了個空。
冰涼的床墊,顯示她已離床許久。
心頭襲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楚奕緊蹙著濃眉,摯愛如雷地跳下床,隨意穿上衣服,一面大聲嚷道:
「庭齡——庭齡!」
房門被急急地推開了,但卻不是他所想見到的倩影。
一顆心更是跌到谷底。
「首領,什麼事?」
進門的是阿傑,他有點張口結舌地看著楚奕,因為他從未見到首領有如此驚慌失措的時候。
「庭齡呢?你有沒有看見她?」
他不安地問道。
「有啊,早上……」
「她有沒有說去哪裡?」
楚奕緊接下去問。
「她說要去找於羅,看看孩子,所以不用我跟去。而且她己有適當的自由,不是嗎?」
阿傑狐疑的問道。
他以為楚奕之所以處於易怒的狀態下,是因為庭齡擅自活動。
聞言的楚奕,猶如吃了顆定心丸。
這時候的他才驚覺剛才的心是跳得多麼的快,快得幾乎令他支撐不住。
遣走阿傑,楚奕立即整裝,準備前往紀天和於羅的家。
當他來到那兒,於羅的一句話,無疑是判了他的死刑。
「沒有啊,庭齡沒有來找我,她不是一直待在你那嗎?」
「庭齡?!」一開門,驚見到庭齡,令苡軒訝異不已。
「苡軒——我好——」
難過!
庭齡只來得及囈語幾字,便讓窒人的黑暗席捲了她。
苡軒趕忙向前撐抱起她癱軟的身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假使如溥磊所言,庭齡這時應該和那個叫什麼楚奕的相遇,搞不好她已當上了首領夫人。
但現在又怎麼會出現在她眼前,而且還是奄奄一息。
苡軒拚了命地嘗試讓自己冷靜.此時庭齡正是需要她的時候,她可千萬不能亂了方寸啊!
她望著庭齡白得嚇人的臉龐,心裡不禁又是一陣慌張。
看樣子,得趕快先將她送到醫院才行!
主意一定,她連忙挨身到電話旁,急忙撥一一九。
這時,送到醫院己是一個鐘頭了。
醫院因庭齡而陷入了混亂的狀況。
苡軒在病床旁也感染了他們焦慮的情緒,她看著一個個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的,彷彿醫院裡醫護人員全數擁擠而來,每張臉全是沉甸甸的。
須臾,護士在醫生指示下,連忙地替庭齡裝上維生裝置。
「你覺得如何?」
病房裡站著六、七名醫生,其中一位問著其他人的意見。
「她的免疫系統全被破壞,而且她所有的器官正在快速萎縮中,我們——沒見過這種病例,查不出病因哪!」
六、七位醫生束手無策,坐困這裡看著庭齡蒼白如紙的臉龐,以及她急促不平的呼吸。
如此特殊的病情,真是搞亂了他們,沒有人能對此提出合理的解釋!
在旁的苡軒,聽見他們的對話,馬上開口問道:
「你們的意思是?」
她不安地嚥下口水。
「很抱歉——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維持她的生命。不過,從她危急的情況看來,可能熬不過三天!」
這——怎麼可能!
庭齡還那樣的年輕,而且她剛剛還站在她面前叫著她的名字。
這教她如何接受庭齡將面臨死亡的事實吶!
這事的背後,到底又隱藏了什麼?
庭齡在那星球上不快樂嗎?
否則又怎麼會踉蹌地回到地球。
難道她是受到某種委屈不成,她這趟外星游根本沒有她所想像地那樣順利?!
混蛋,下次如果再讓她看到溥磊的話,非得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虧他還口口聲聲說,什麼一切都是為庭齡好!
好個屁吶,庭齡都被折磨成這模樣了!
苡軒氣憤難平地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