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看還好,一看見佔了頭版人大篇幅的服導和文字旁的照片,嚇得魂魄俱飛。
這上面不就是那個叫庭齡的女子嗎?而她身邊另一具男木乃伊——
我的天哪!
怎麼會是楚奕?
那高挺的鼻樑、深刻的輪廓,全是他所熟悉的。
楚奕和庭齡?
那電腦復原繪圖明明就是他們兩人的畫像。
溥磊呆楞地直盯著報紙,急欲理清這團迷霧。
倏地,腦際豁然開朗。
他知道為什麼對庭齡何種似曾陽識的熟悉。
真是夠遲頓的,他早該在見她的第一眼時就應認出來。
他驚愕地差點擊掌捶胸。
是她!
難道那則流傳千年的愛情故事是真的?
在歐塔星球一直流傳著一則動人淒美的愛情故事,而裡面的男女主角還被繪製成一幅巨型畫像,現在還被收藏在母星上的事跡館內。
在他還是孩童時,總是喜歡逗留在那副畫前。
當然,除了他的族人著迷此畫之外,還有個人是最熱中的。
他就是楚奕!
他從不坦承那幅畫的男子和他有任何相似之處,甚至厭惡他人拿他們來作比較。
在少年時如此,成年之後更是如此,一直沒變。
但在許多年之前,溥磊發現了個秘密。
在某天的深夜,他瞧見楚奕獨自一人來到事跡館,並在畫像前停立了好久。
那雙疑惑熾熱的眼眸更是不曾移挪過。
這件事他並未向任何人提起,甚至在楚奕本人面前,也未揭穿過他的秘密行蹤。
他知道他是在乎的,而且也相信楚奕對這則愛情要比其他人來得切身憾心。
只是他一直不願承認這個事實。
他成為宇宙聯盟領袖之後,也不見有妥協之處,反而視它為無稽之談,想用來掩飾存在他內心世界的情感。
現在,你不能再逃避了,我的好友。
我必須為你做點事了。
溥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開始計劃著。
「無論如何我必須去!」
庭齡堅定地奪回行李。
「她說的沒錯,是有這個必要!」
他趁機在旁扇風助火的鼓舞道。
「你懂什麼?」
「不知道事情的正反面,就——」
「好,我不知道。那你就清楚了嗎?你又有什麼資格去替她決定該選擇怎樣的人生?」
溥磊也跟著回吼,他可不希望她阻撓了他的計謀。
「人生?你該不會笨到祈望她跑一趟新疆,她的一生就會有所改變吧?」
「不試試看,怎會知道?」
他挑高濃眉,洋洋自得的與苡軒對峙著。
「不用試了!她這麼一去,老闆準會氣得——」
「我辭職了!」
庭齡淡淡地阻截她的話。
「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最近人事變動,董事長想升你的職位!」
苡軒氣得眼皮直跳。
「那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
甚至——跟那團迷霧比較之下,工作竟然顯得微不足道。
「我——」
原本還想多講幾句,但一觸及到庭齡痛苦又堅決的眼神時,她也不便再多說什麼了。
「好了,你就祝福她吧!」
溥磊冷不防迸出這句話。
苡軒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擺明了要他別多管閒事。
「一切小心!」
但她還是開口了。
「嗯!謝謝你!」
庭齡大大的擁抱苡軒,再跟溥磊點頭表示謝意之後,正準備轉身的時候,溥磊跛著身子走到她面前。
「介不介意給我這新朋友一個擁抱?」
他並未給庭齡回答的機會,逕自趁著她還未回過神來時,攬過她嬌盈的身子用力一抱。
而他的右手則快速地掠過耳下,在她的頸背一按。
完成了!
溥磊暗吁一口氣,心想這事已經成功一半,剩下就得楚奕的追蹤功夫了。
「喂——你幹什麼?雙手這麼不規矩!」
苡軒連忙將他們分開,食指指著溥磊的鼻尖大罵,活像一隻護主的母雞。
「你可別污辱了我們族人的祈福方式呀!」
他隨意扯了個謊,他怎麼可能告訴她們,剛才在庭齡頸背一按是為她裝上個偵測器。
它小得幾乎像是一粒米,精細得令人不易察覺。
在他們宇宙裡,不論官階的高低,每個人都擁有這種星際無線電接受器,是做太空聯絡用的。
現在,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接受器所發射的訊息密碼,讓楚奕輕而易舉追蹤飛機上的庭齡。
太好了!
他正愁著地球上雜訊太多,深怕楚奕追蹤不到他。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一旦飛機飛上雲層頂空,那接收器就毫無阻礙,宛如艷陽光線般,傳射向每一個角落。
不想讓楚奕發覺都很難呢!
哈!這麼一來,楚奕非但不得不面對庭齡,看來這一當頭棒喝,就足以敲醒他去接受自己的前世和今生。
而不再一副冷漠高深,嗤之以鼻去嘲弄那則傳說。
避不了,逃不過,我的好友,這次我倒是想瞧瞧你用怎樣的說詞來說服自己。
天啊!
他這時才發覺這一招是多麼具有挑戰的意味。
當然,挑戰的當然就是星際上最有權勢的男人——楚奕首領嘍!
「什麼族人?難道你們祈福的方式,就是在庭齡的項脊上七手千八腳的?」
苡軒凶狠地嚷過。
她一瞧見溥磊那眉飛色舞的臉孔,就有一股不安由然而生,但她就是說不出哪裡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麼事將發生似的。
「好了,你們就別再鬥嘴了。溥磊他也是一番好意!」
急得安撫情緒的庭齡並未發覺頸上有什麼異物。
「這你可說對了,我可是一番好意!」
但你和楚奕可別辜負我嘍!
最後一句話溥磊在心裡喜孜孜地對庭齡暗道。
第三章
「你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
開口發問的是宇宙聯盟組織的領導者——楚奕領袖
沒有人敢回答。
更明確的是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也就是在楚奕盛怒之下惹來他的逼問。
在寬敞、氣派嚴肅的大廳,足足會聚了五百多高階人物。
雖是如此龐大的陣容,但在整個會議廳內,卻安靜得連一根羽毛落地的聲音都能貫耳。
太安靜了,所有人幾乎都克制自己的呼吸聲,不敢大聲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