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此事事態嚴重,因為領導人的好友兼左右手失蹤了。
「理駟隊長?」
楚奕緊抿著嘴,冷冷地叫出他的名字。
頓時所有的目光全掃射到理駟隊長身上。
理駟並沒有馬上起身,反而故意拖延了一下時間之後他才慢慢又懶散地撐起身,誰都看得出來這動作帶點挑釁和對峙的意味。
「隊長,依照溥磊的飛艙紀錄,他最後的落點是在你的艦上,對這點你有什麼解釋?」
冷靜的俊容,令人難以捉摸出這位高高在上的領袖心裡在想什麼?
即使在溥磊飛艙失蹤和隊長無禮的對待之下,他依然冷靜,但雖是如此,更是令屬下不寒而慄。
他是那種單單瞥你一眼就足以駭住你心跳的人。
他全身上下散發出尊貴氣勢個天生的領導者。
「沒錯,副指揮的飛艦最後落點的確是在我艦上沒錯,但飛艙紀錄也顯示出他安全地駕著飛行艙離開了!這個事實,主子你怎可忽略抹煞掉呢?」
話畢,理駟隊長立刻咧出蠻橫的笑容。
能當面捅楚奕一刀,大概也只有他有這種膽量敢如此放肆。
反正他背後有蒙利長老給他撐腰,況且再過不了多久,楚奕那位子就要易主嘍!
在場所有人都倒抽口氣,深為理駟隊長狂傲的行為舉止感到驚愕。
終於,有高過隊長職位的一名長官怒斥道:
「大膽放肆,沒有人可以用這種態度來對待領導人,你等著受處分吧!」
等著受處分?
哼!
這句話溥磊也曾對他說過。
但他的下場是什麼?
到最後還不是死在他手上。
全是一堆沒主見的人,他才不願永遠屈就在楚奕底下,他要將地球人當奴隸,當墊腳石,進而統治全宇宙銀河系。
整個會議廳就這樣沸騰了起來,全是紛紛指責理駟不當的言行,甚至還有人提議將他踢出聯聯盟組織。
「夠了!」
楚奕這一吼,輕易地將激動的情緒霎時化為冷靜,
全場又恢復方纔的肅靜、緊張氣氛。
「我並沒有抹滅事實,只是我派人檢查過母艦上的發射系統,發現能量幾乎少了七分之一!」
楚奕非常有技術地將話緩慢地結束,沒有留下語病,也查尋不到有侮辱的意味。
畢竟在未掌握確實證據之前,即使身為領袖也不能平白無故將罪名施壓在他身上。
在法令之下,完全講求證據,這點他比誰都清楚,但理駟畢竟是老狐狸,不可能這麼輕易被他問倒。
他至少也會找個穩當的理由來搪塞,為自己掩飾罪名,果然——
「當天,我們在掃瞄螢幕上發現了二七七·五方位有巨大隕石正向母艦靠近,被它擊中的機率為百分之九十六,所以才緊急回釋出光束將它擊碎,才能安然保住母艦那!」
好個防守借口,將自己的罪嫌撇得一乾二淨。
不過,我不會讓你得逞太久的!
楚奕沉靜得毫不動聲色。
只有那雙眼迸射出寒人的冷光,銳利得如碎冰般尖銳冷酷。
溥磊你究竟發現了什麼秘密,讓理駟欲殺你滅口?
難道我真的失去了你這樣的好友?
楚奕不自覺地在心裡暗暗地歎了口氣。
「散會,隨時偵測所在磁場,一有溥磊副官的消息,立刻通知我——無論是生是死!」
他挺直腰桿,皺著濃眉拋下最後一句話。
全場只有一人揚著得意的笑容。
楚奕一語未發,臉色沉重地來到掃射監視螢幕前。
緊跟他身旁的大官以及侍衛無不保持著警覺的狀態。
「磁場受到干擾,不過仍然可以追蹤到溥磊副官的行蹤——清楚了,在八四一的方位——可是!」
「可是它竟然是地球人所飛行乘坐的飛機哪!」
一架飛機出現在眾人面前,並非大家所預測的小型飛行艙。
「鎖定它!我要親自進入地球人的機艙!」
楚奕低語命令道。
這已是下下策了!
他們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在地球人面前露臉。
他非常清楚這種決策有可能引起地球人民的恐慌,但這已沒有可作選擇的時間了。
另一方面,理駟也在同樣的時間發現了溥磊的訊號。
他還沒死?
糟了,楚奕也一定偵測到他的行蹤了。
這下可不妙!
現在楚奕正苦惱抓不著他的犯罪證據。
如果讓他先找到溥磊的話,那麼不就等於將他定下死罪。
「催毀它!」
理駟不敢多耽誤、多考慮,立刻下了這道命令。
即使事後會遭到楚奕的盤問定罪,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他自會想出另一套說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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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需要服務的話,請按身側的服務鈴,我代表全體航空人員祝你們旅途愉快——」
空姐話甫落下,機身猛然一陣嚴重搖晃,幾名在走道上走動的乘客,紛紛倒向一旁撞成一堆。
坐在座位上的庭齡,瞬間感受到腹腰被安全帶緊緊勒住、壓迫著。
身邊隨即傳來重物撞擊艙頂的聲音。
「不要驚慌,大家請繫好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
又是一陣震晃,但這次可感覺得到機身明顯傾斜到一邊,而且正迅速地向下降。
整個機艙裡陷入了愁雲慘霧中,旅客的尖喊聲以及小孩的驚嚎聲煞是刺耳。
「機長,機長,現在是什麼狀況?」
空姐對著通話器大聲地問道。
飛在兩萬八千英尺的高空,飛機驟降九百四尺,任誰也受不了這衝擊。
「我們遭受到不明物體的攻擊啊!它愈來愈近——糟了,我們跟塔台失去了——不——」
機長沙啞地吼道。
現在的緊迫狀況是他從未遭遇的。
「怎——怎麼了?」
用不著機長回答,立即整個機身發出嘶嘶怒吼聲,機身旁迸出極為耀眼的閃光。
「飛機快爆炸,我們沒救了!」
機長顫抖尖銳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楚地傳達到每個乘客的耳裡,頓時已夠紊亂的情緒,在聽見機長的話後,每個人猶如被判了死刑。
「我們會在空中被炸死!我還沒見到孫子哪!」
坐在庭齡身邊的一名老婦人嚎啕大哭,臉色幾乎轉綠。